清洗之後,燕嬰從後面抱住沈宜安,二人像是兩柄勺子一樣,地在一起。
沈宜安能覺到燕嬰噴灑在自己脖頸上的呼吸,不敢轉,也不敢去看燕嬰。
分別對而言還是一件很讓人難的事,但是不願意在燕嬰面前流出弱的緒來。
他也不想離開,但離開就意味著早晚都會重聚。
燕嬰將自己的臉埋在沈宜安的蝴蝶骨裡,深呼吸一口氣,沉聲道:“安安,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其實自打和燕嬰婚以後,沈宜安有的時候還是有幾分恍惚。
有時夜半醒來,發現自己邊還有一個人,幾乎以為是時倒流,又回到了楚和靖的邊。
極度害怕。
可每次,燕嬰都會在半夢半醒之間將抱住,然後輕輕拍一拍,讓安心。
幾次之後,沈宜安也習慣了燕嬰的存在,再也沒有害怕過了。
雖然嫁過一次人,但還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被自己的夫君放在手心裡寵著。
所以後來,不管楚和靖怎麼說當初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都是為了保護,都不肯回頭。
楚和靖的時候,不管他做什麼都能接,但是當所有的熱被一點點冰凍,人的人被一點點敲碎,就再也不願意回頭了。
決計不會原諒他以為名作出的傷害。
也許第一次說這話的時候,楚和靖還沒有當真,畢竟了他那麼多年,不管遇到什麼艱難險阻,都沒有退過。
但也許,一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楚和靖才懂了,當初沈宜安說的那句話,真的不是開玩笑。
不是在擒故縱,也沒有制對他的,只是不了而已。
他錯過了那個最他的沈宜安。
還好,燕嬰沒有錯過。
沈宜安抓住燕嬰懷抱住自己腰肢的那隻手,道:“我知道的,我等著你。”
燕嬰心口驟然湧上一熱流。
對他而言,這世上只怕沒有比這四個字還要好的話了。
我等著你。
山川重合,萬靜謐,我也還是等著你。
燕嬰恨不能一晚上都不睡,將沈宜安上的味道全部記住。
他希清晨來得晚一點,再晚一點。
但是天還是亮了。
他早早起床,穿好了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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