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在秦扶桑的床前忙活了好一陣。
最後，還是了一把汗，對燕嬰道：“世子，宣王是活不了。”
秦扶桑被帶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沒了氣息，縱然他們想盡法子，還是沒能留得住他。
燕嬰驟然形晃了一下，死死抓住旁邊的桌子，骨節泛白，手背上青筋跳。
他知道，今天若非是為了救他，秦扶桑也不會死。
若不是秦扶桑死了，讓秦岐慌，秦之亥也不能刺中他。
燕嬰總覺得，秦扶桑好像早就想好了，要用自己的命，去換秦岐的命。
那個男人是他的父親，當初給了他生命，如今他將這條命還給那個男人，卻也要帶著那個男人一起走。
思念及此，燕嬰忽然覺得自己的心口疼了一下。
按理來說，秦扶桑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敵，可是，他還是為秦扶桑心疼了。
秦之亥紅著眼睛，驟然轉過頭來，聲音沙啞，“不可能！”
軍醫看著秦之亥，輕輕抖了兩下，幾乎說不出話來。
大秦殺神秦之亥，他們也是不敢招惹的。
“王爺，世子，宣王真的……”軍醫艱難嚥下一口唾沫，幾乎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燕嬰回頭看了秦之亥一眼。
從前，秦之亥那麼希秦扶桑死了，或者說，整個咸，除了璇妃以外，沒有任何一個人希秦扶桑活下來。
而璇妃，也只是因為秦扶蘇死了，所以想要找一個依仗而已。
當璇妃發現自己再次懷孕的時候，立馬就害怕秦扶桑為自己兒子的擋路石，著急忙慌就想殺了他。
而後來，秦之亥居然了秦扶桑的至親兄弟。
“走吧。”燕嬰對那兩個軍醫揮了揮手。
軍醫趕退下。
燕嬰走過去，坐在秦之亥的旁邊。
“怎麼死的會是他呢？”
秦之亥猩紅著眸子，問了燕嬰一句。
燕嬰忽然覺得，秦扶桑這一輩子，能夠得到這樣一句評價，也算沒有白活了。
他好像從來沒有對不起誰過。
這個世界給了他太多的惡意，養了他涼薄的子，可他面上卻總是那樣風平浪靜的，也從來沒有真正主去害過一個人。
就算是當初殺了薔薇，那也是因為自己先被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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