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容與面不改地著,依舊是那副清淡淺笑。
原本傅暖以為他不會說什麼,卻忽然聽他冷不丁地補充一句:
“原來是屈原的《九歌》送神曲,我以為會是‘結髮為夫妻,恩兩不疑。生當復來歸,死當長相思。”
男人低沉暗啞的聲音,在這雀無聲的教室中倒是顯得分外清晰,緩緩迴盪,彌久不散。 傅暖錯愕,一時間立在原地,不發一言。
“傅老師,傅老師…….”
學生的幾聲輕喚讓驀地回過神來,見男人依舊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心下慌,趕收回自己看直的目。口微微起伏著,生怕被那男人看出什麼來,就像做賊心虛似的。
不得不承認,這廝剛才說話的樣子令有些心猿意馬。
“咳咳……”
傅暖尷尬地咳嗽一聲,用以掩飾心的慌,藉著低頭看教案的時間平復心,假作什麼也沒發生,著頭皮,生生忍著那道灼熱的目堅持到下課。
響徹耳際的鈴聲傳來,等到學生們都離開後,才著手裡的教案磨磨蹭蹭踱步到容與旁。
原本想要掃一眼男人手中的聽課記錄表,他卻先一步闔上了。
抬眸攫住傅暖的目,也不說話,彷彿在等著先出聲。
“呃……”
猶豫片刻,傅暖還是開了口,說的卻是另一件事。
“今天早上我看見公告了,關於那個學生被開除的事。說起來,我應該向容主任道謝。”
聞聲,容與揚了揚眉峰,微微斂起下頜,站起來。
“你一向都是這麼多管閒事?”
男人的問話沒來由的給傅暖帶來一迫。
下意識退開一步,輕蹙了黛眉反駁一句。
“這可不是多管閒事,他威脅我的學生,作為老師,不應該管嗎?”
傅暖一臉正義凜然地說著,這一回眼神倒是不避不讓地對上眼前男人的眸子。
容與攫住這道坦然的目,和人對視片刻,最後淡淡一笑,一言不發轉要離開。
“容主任笑什麼?”
傅暖被他這古怪笑容弄得有些不忿,口而出:“我知道自己的行為在容主任看來有些稚,但於我而言,這就是老師的責任。”
容與微頓了步子,側回首,勾輕笑,眸彷彿被那斜的染了幾分。
“不錯,繼續保持。”
傅暖微愣,注視著那道頎長影漸行漸遠,久久沒有回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