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暖也抬眸看向他，眼底是掙扎，也是痛楚。
卻也不過一瞬的時間，又變為無限的。
四目相對的時刻，他看出眼中那份悉的繾綣。
那是傅暖才會有的眼神，是失憶之前，每每凝他時的目。
可……
若是在今天之前，容與會很高興。
可在得知過去接的痛苦後，他不得不承認，忘記對而言或許才是最好的選擇。
“你，都想起來了？”
“是。”
人瓣了，字音沙啞。
全都，想起來了。
是傅暖，傅兆的兒，容與的妻子……
容與走到病床邊，將抱在懷裡，下頜抵在額間，相互汲取著對方的溫度與氣息。
的臉在男人膛，聽著他強健有力的心跳，鼻子發酸。
“差一點……差一點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傅暖雙手用力環住他的腰，彷彿一鬆手，他就會消失不見。
這一次，才是他們真正的久別重逢，是恢復記憶的傅暖和容與的再見。
“沒事了，別怕。”
他輕著的長髮，安的緒，人蒼白的面和微微抖的子更令他疼惜。
“那天從醫院出來，我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很驚喜。本來想晚上見到你，告訴你這個好訊息，卻沒想到會出意外。”
埋首在容與懷中，聲音悶悶的。
“掉進海里的那一刻，我以為要永遠離開你了。當時我就在想……好可惜，我還沒能告訴你，我們有孩子了。好可惜，見不到你最後一面。”
如今說起這些，的語氣聽上去很平靜，可字裡行間著的無助與後怕，不難聽出。
四年前，車禍發生的時候，該有多害怕！
容與深黑的瞳孔漫上一層迷霧，是他沒有保護好。
是他讓在懷著孩子時，遭遇危險而孤立無援。
“對不起暖暖，我該陪著你守著你，在你邊寸步不離。”
如果他在邊，那一切就不會發生，就不會這麼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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