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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八十七、見聞
碼頭沿江岸排了一長排大船，踩著木板上下搬運貨的腳伕不知凡幾，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真珍看到這裡熱鬧，便對哥哥說：“船真多，跟那天咱們上岸的天字碼頭大不一樣。”
崇禮哂道：“那是當然，天字碼頭只迎家，哪裡有那麼多來廣州的？”
真珍撇撇，拉著淑寧道：“好妹妹，我們不如上船去看看如何？是遠遠的看，有什麼意思？”
淑寧瞥見跟在一旁的軍大哥一臉為難的樣子，便笑道：“我們家平日認得的一個買辦，在附近有商行的，咱們問問他去。”真珍大喜。
端寧問道：“可是那位姓霍的商人？”淑寧點點頭：“平日裡咱們跟京裡通訊，倒有一半是託他帶到杭州去轉寄的，他夫人常來請安，因此還算。”端寧點點頭。
霍買辦是個中年人，材有些微胖，一張圓臉上兩隻彎彎的笑眼，說話和氣，很是討人喜歡。
他見了淑寧，先打招呼道：“淑寧小姐怎麼有空來？幾個月不見，長高了許多。大人和夫人可好？小爺子還算康健吧？前兒得了一個玩意兒，我還想著趕明兒送給小爺耍呢。”轉頭看看其他幾個人，目停留在端寧上：“這位是你哥哥不是？我瞧著就跟大人一個印子出來似的，瞧這氣派，真是一表人材。”
端寧點頭致意，淑寧行了一禮，道：“霍先生，你可好？許久不見了，昨兒個我額娘還問霍夫人怎麼不來坐呢。”
“這不是天熱麼？賤到鄉下避暑去了。等回來，我就讓到府上請安去。”他看了看後面的崇禮和真珍，“這兩位是哪位大人家的公子小姐？真真好模樣。”
淑寧作了介紹，霍買辦頓時肅然起敬，聽說他們是想上西洋大船參觀一下，一口答應下來。過了片刻，便有了回信，有一艘西班牙來的大船願意接待。
上了船，風景自與船下看的不同。可惜他們只能在甲板上參觀，霍買辦勸他們不要到底下去，因為那裡有許多船員住著。
“都是些人。”他道，“萬一衝撞了兩位小姐就不好了。”兩個爺聽了，心中有數。
淑寧一行在甲板上逛了一圈，真珍還在船長室裡了船舵，冷不防看到船倉口，有兩個小小的影在躲躲閃閃，仔細一看，卻是兩個七八歲大的小男孩，黑頭髮，碧綠的眼睛，長得一模一樣，卻是一對雙生子。
淑寧也看見了那兩個小孩子，覺得很可。他們頭腦地打量著上船的一行人，不時談幾句，笑得象天使一樣。真珍走出船長室，向他們招招手，他們遲疑了一會兒，便拉拉扯扯地走了過來。
霍買辦看了笑道：“應該是船長的兩個兒子，長年跟著父親在外遊歷，見識過的東西比咱們還多呢。”
近看越發覺得那兩個孩子的大眼睛綠得像寶石一樣，真珍看了很喜歡，便跟來的小丫頭九兒給他們幾顆糖糕。九兒磨蹭半天才把東西遞到他們手裡，然後馬上手躲回後頭，兩個孩子一笑跑了。
真珍覺得九兒害丟了面子，就數落道：“你這是做什麼？小家子氣！”九兒嚅嚅道：“姑娘，他們長著綠眼睛，我看了害怕。”真珍又好氣又好笑：“怕什麼？瞧他們長得多討人喜歡，我看比你還好看呢！”
轉過頭對淑寧說道：“我覺得他們的眼睛真好看，妹妹說是不是？”淑寧點點頭，崇禮卻一副無奈的樣子：“好看就好看，你死盯著人家做什麼？我看他們是被你嚇跑的。”說罷忙躲開妹妹的魔爪。
霍買辦還是那副笑咪咪的樣子，又把他們迎下了船，然後便邀他們到自己的商行去看看。
穿過一排富有西方彩的小樓，後面就是人稱“十三行街”的地方，有許多商行在這裡裝貨卸貨。一路走過去，可以看到有的商行做的是茶葉生意，有的則是生和松江棉布，有幾家門前放著幾個大木箱，還沒有釘上蓋子，裡頭一堆棉絮，出幾個嵌金描彩繪的瓷。
沒多久就到了霍家商行。其實這位霍買辦，並不是十三行中任何一行的老闆，不過跟其中兩家有些關係，便靠了它們做生意，每年分些買辦的活去做，又從它們那裡得些洋貨，販到蘇杭一帶去賣。
他的商行不大，一進去就是個談生意的小廳，幾個賬房先生模樣的人紛紛請安問好。
淑寧一行人把大部分隨從都留在外間，只帶了虎子和九兒，跟著霍買辦拐了幾道彎，經過幾重守衛，才到了一個房間，這裡不但有桌椅，還有幾架子的瓷和玉雕。
他見淑寧和真珍都在看那座極細的山水玉雕，便道：“這個是江南的王老爺子訂的，是用整塊上等緬甸玉雕。兩位小姐若喜歡這雕工，儘管跟我說，我有識的匠人，手藝是一等一的好。”
崇禮過來看了一眼那玉雕，也有些容：“這玉雕可不是凡品，做貢品都綽綽有餘了，那王老爺子是什麼人？”
”。了的道知能商行的小小個一我是不就，何如過不，人的天通眼手位是也說聽，長會的會總商鹽南江是“：道答辦買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