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生生的人命在項羽眼裡，只是一個蒼白的數字而已。
其實這樣才是最恐怖的。
如果是真的嗜殺，殺到一定程度終歸是會無聊的。怕就怕在這樣古井無波，完全只是把這個當做一種手段，就像管理庫房要記賬，發文書一樣，記多帳，發多文書都是理所當然的，不會因為記得賬太多就不記了。
他們殺人是一種手段，也不會因為殺人太多就不殺了。
很奇怪的是，可能是因為沒有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每次有仗打，項羽都會把紫煙和傷兵後勤一起安排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不會讓親見識那些被他們肆過的土地。
紫煙似乎也不把死亡的數量當做一回事，原本的悲憫都離遠去了，在眼裡，這些就他皇圖霸業或者堆葬之所的人命也漸漸只是一個數字，不是沒有，但就是一片漠然。
可是在這樣的心態下，居然還是會對他們上的腥殺氣有著不良的反應，每一次他們打完仗對紫煙來說都是一場劫難，恐懼憎恨瘋狂悲哀等等負面緒像水一樣衝擊著的，給帶來難以忍的折磨。
還不能倒下。
打完了仗，軍人的任務就完了，剩下的都是文案書吏的事。很不幸，紫煙作為文案頭子，什麼事都不能了。
安置傷兵，調集傷藥，收束戰俘，供定策。
把收集來的資料遞給項羽他們商討下一步的軍事計劃和步驟的時候，又要讓白煙去打探周圍的地形，確定地圖，甚至包括追殺網之魚之類的掃尾工作，都是的任務。
雖然是文案工作，但是工作卻不是真的這麼和平。供的時候他們不可能這麼配合知道什麼就說什麼，總要上點手段，只要知道他們想要知道的，戰俘自然是生死不計。一般來說，白煙的迷幻之毒差不多足夠了。
真有冥頑不靈的，意志堅定的，死不開口的，紫煙也不是沒有辦法。
在《炎黃秘典》裡，有一個秘，名字做搜魂。顧名思義，做什麼的一目瞭然，用這個可謂無往而不利，就算是白煙的迷幻藥不起作用，也攔不住搜魂的霸道威力。就像破門打劫的，迷幻藥好比是引別人敞開門自己把東西拿出來的，明的人還有抵的可能，搜魂卻是直接明火執仗地衝進去自己搶，赤的暴力碾，在絕對的武力倒下，沒有反抗的餘地。
這麼霸道的秘，自然代價也不小。書中的原話是者會神魂破碎，哀嚎而亡，實際上這已經是含蓄的說法了。
在紫煙看來，這是一種腦死亡，而且是一一扯斷神經管的腦死亡。
查探地圖雖然是白煙佔的大頭，但是白煙能探出來的也只有地形和一些庫房之類比較明顯的資訊，但是相對晦的卻跟重要的人文資訊和一些目標比較小但是價值很高的東西還是直接問人比較快，這就又是一個要武的地方了。
說道清掃餘孽之類的掃尾工作，就更是腥了。被抓到的，想報仇的，早已染的彎刀，不粘上命又怎麼可能會罷休？
有這樣一重又一重的問題，紫煙的病也越來越嚴重。可是白煙才存在是個秘，搜魂又太霸道紫煙不放心任何人掌握，這些事只能親力親為，所以可想而知在項家軍一路高歌猛進的同時，紫煙的也一天一天敗落下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項家軍中又出了一件事。
雖然項家軍出，可是憑藉一軍之力對抗整個草原，是消耗戰就消耗不起，所以項羽決定，驅逐牧民婦孺奴隸為先鋒。
先鋒者，逢山開路，遇水搭橋。做最苦最難的活，打最的仗，是軍隊裡最辛苦傷亡率最高的兵種職業，同樣，也是最容易出軍功的地方。
但是因為實在太辛苦太艱難，雖然回報高，但是風險更高，所以一般的軍隊都不大樂意幹這活。
當然，這個一般的軍隊不包括項家軍，項家軍是一隻由純粹的先鋒組的軍隊。
可是，當這個先鋒是由平民戰俘構的時候，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他們自然沒有什麼軍功可言，最苦最累的活卻是難免的。而更重要的是，他們要打最的仗。既然是戰俘，為了防止他們反水，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給他們軍械的，沒有軍械赤手空拳上戰場，這樣的軍隊不軍隊，炮灰。一旦被驅逐上戰場，十死無生。
這無疑是殘忍的，但是紫煙卻沒有阻止項羽的理由。
為後勤部長，沒有人比紫煙更瞭解這一路勢如破竹順風順水裡項家軍付出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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