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朗,你洗好了沒有?作快一點,否則面會糊的。”
以為他在浴室裡,所以提高了聲音在喊。
那麼甜的聲音,那麼親暱的語氣,夏明朗聽得心臟重重地搐了一下。下一秒,他用力地閉上眼睛,拳頭握,繃了一張弓,彷彿再繃一點就要斷裂了的覺。
“咦?人呢?”傅明月發現了浴室裡沒有人的事實。
腳步聲朝著臥室的方向來了。
夏明朗果斷地往床鋪裡一趟,閉上眼睛裝睡。
“夏——居然睡著了。”
前面那個“夏”字聲音還比較大,後面那句話就變喃喃自語了,明顯是怕把他給吵醒了。
傅明月在床前站了一會兒,然後低聲音喊了兩聲。“夏明朗?夏明朗?真睡著了嗎?”
夏明朗也希自己真的睡著了,就像以往那樣,在這裡安心地睡去。閉眼前看到的是的臉,睜開眼第一時間看到的也是的臉……這是他夢想過一輩子的生活。
一輩子,永遠……有人說這樣的詞眼總給人一種很遙遠的覺,以前他不覺得,現在卻深有會。
“算了,讓你睡一會兒吧,反正睡著了也就不覺得了。”
傅明月小心地幫他掉鞋子,將他的搬到床上,再拉過薄毯子蓋在他小腹上。然後關了燈,拿著手機出了客廳。
電視的聲音被調得很低,連手機都調了震模式。
餐桌上,配料盛的麵條還在冒著熱氣。
傅明月怕涼了不好吃,就去廚房拿來保溫罩蓋上。坐在沙發裡,忍不住猜測夏明朗到底遇到了什麼難題,但想來想去都沒個結論,索就等著他自己揭開謎底了。
大約過了十多分鐘,夏明朗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從臥室走出來,打著哈欠問:“面做好了嗎?”
“早做好了,這會兒恐怕都已經糊了。你過去看看還能吃不?要是不能吃了,我再給你重做一碗。”
“怎麼不能吃?只要是你做的,毒藥我也能吃!”
傅明月出踹了一下他的小。“你什麼意思?意思是我做得很難吃是吧?”
“天大的冤枉!簡直六月飛霜!我的意思是說,你做什麼我都吃,我都覺得好吃。”
“別貧了,趕吃東西去。”
夏明朗笑了笑,走到餐桌坐下來,抓起筷子吃麵。他吃得很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慢,彷彿這樣就能把每一秒時間都給掰了數十份。但吃得再慢,一碗麵也只有這麼多,終究有吃完的時候。
最後一口湯也喝完了。
放下筷子的那一刻,夏明朗差點兒就哭了,心臟疼得就跟要撕裂開一樣。
面吃完了,他跟傅明月也走到頭了。
傅明月正全神貫注地觀看一個綜藝節目,夏明朗又背對著,所以沒有注意他的異樣,直到他端著碗筷站起來。
“放著吧,我來洗,你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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