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小月月,原來你這麼自啊。”
鑑於易小北的前車之鑑,傅明月拒絕讓他們任何人送回去。
他們就親自給攔了車,又是給車拍照,又是給司機大叔拍照,差點兒沒把司機大叔給惹了。
車子上路之後,大叔跟傅明月吐槽:“搞這麼大的陣仗,我看起來就那麼像壞人嗎?”
傅明月差點兒沒忍住笑出來。“跟你沒關係。我前不久在下半年回去的路上出了一次意外,所以他們有點張過度了,師傅你別跟他們計較。”
大叔是個能聊的,立馬就問到底怎麼回事,然後就延到這一兩年發生的那些坐順風車出意外的案例,再延到社會的險惡、人的可怕……總之就是一路聊個沒完。
傅明月喝了啤酒,其實有點犯困了。但在出租車上,儘管同事們已經掌握了所有的資訊,還是不敢睡,於是就一路打起神來跟大叔聊,聊到後來人都清醒了。
他們部門有個微信群,傅明月進了小區門口就在裡面發了一條資訊,炸出了十多條回覆,都是讓趕睡容覺的。還有人說“你安全到達,我也可以放心睡了”,一下子就像在心裡塞了一把棉花,又又暖。
傅明月走在小區昏暗的道路上,突然還想再哼哼歌,但是大家都睡了,只能在心裡哼,一路哼到了自己住那棟樓的樓下。然後發現,有個人在樓下那裡站著,仰頭往上面看。憑著形,認出那就是夏明朗。
“夏明朗。這麼晚了,你不好好睡覺,跑來這裡幹什麼?”
這個傻子,也不知道這樣跑來了多回。
夏明朗沒想到會被傅明月發現,一時間有點慌,但很快就冷靜下來了。“我……想看看你的傷好了沒有。”
“那你站在這裡能看到什麼?”傅明月語氣有點衝,不是因為不想見到他,而是心疼這個傻子。“我已經沒事了,本來就是皮傷。你的工作本來就很忙,下班回家就好好歇著,別到跑。深夜疲憊開車也是很容易出事的,你不知道嗎?”
這些話不該由來叮囑的,可是忍不住。他再這樣下去,痛苦的還是他自己。
夏明朗沒吱聲,只是深深地看著。
傅明月最怕他這樣,很容易就讓招架無力。“真的很晚了,回去吧。”
“你先上去吧,我馬上就走。”
知道他不等到窗戶亮起燈是不肯走的,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掏出鑰匙來開門。要是剛-進鎖孔,就被人從後面抱住了,他的臉也埋到了脖子裡。
他們已經分手了,不該再有這樣的親舉,可想到他的痛苦,終於還是沒捨得推開他。剛剛被同事塞了一把棉花的心臟,突然又涼了起來。
“明月,明月……”夏明朗一疊聲地喊的名字,聲音裡都是滿滿的痛苦和無奈。
傅明月用力地閉上眼睛,一陣陣的無力從心臟開始蔓延到的每個角落,讓本來就因為喝酒和疲憊而到疲的更加虛無力起來。
“夏明朗,你別這樣。我之前給過你機會,我現在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能夠放下你的道德枷鎖跟我在一起,那麼這輩子只要你不離,我一定不棄。但如果你還是堅持要負起你所謂的責任,那就拜託你邁大步往前走,不要再來糾纏我。否則你這樣搖擺不定,最後只會兩頭不討好,三個人一起痛苦。”
沒有回答,但抱著的手臂越收越,勒得很疼。
又過了一會兒,傅明月終於開始掙扎。
“回去吧,時間真的很晚了。你不累,我也已經累了。”
夏明朗終於緩緩地鬆開手,看著走進樓道,然後消失不見。過來大概兩分鐘,樓上那盞燈亮起。他在那站了一會兒,終於拖著疲憊的走黑暗和寒風裡。
明月,我真恨我自己。
傅明月站在床邊,看著樓下的那個人影漸漸走遠,最後在一棵大樹的遮掩下不見了。又過了一會兒,一輛白的車子緩緩地從樹下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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