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高逸塵先把人放在沙發,給浴缸注滿水後才將人剝了放進去。就是這樣折騰,也沒有要醒來的意思,可見真的累慘了。
給清洗的時候,高逸塵看到慘不忍睹的膝蓋,眉頭打了個結,臉更是黑得厲害。洗完澡,將人抱出浴室,他就直接打了電話私人醫生過來。他有私人醫生,只不過他這人有潔癖,不喜歡別人進自己的領地,包括他的私人醫生。
這位私人醫生姓黃,是個中年男人,也是高逸塵名下那家醫院的醫生。就是他自己,也覺得自己是個拿著薪水不幹事兒的角,這位老闆需要他的時候真的太了。今天難得高總給了他一個幹事兒的機會,他吃著飯呢,直接撂下飯碗就趕過來了。結果到了才知道,有事兒的不是老闆,而是老闆娘。
傅明月的膝蓋看著嚴重,但沒有傷到筋骨,只需要消腫化瘀就可以了。
以黃醫生的水平來說,這真的是殺用牛刀,但他沒有半點不高興,因為他這個家庭醫生總算還有點用武之地了。做得到拿得很痛苦,但拿得多不幹事也讓人心裡不踏實啊。
“你可以走了。”
黃醫生畢竟也在這個位置待了這麼長時間,知道這位老闆有潔癖,領土意識特別強,所以不敢有任何意見,趕拿了東西就走人。關門的時候還特別小心,生怕發出的聲響大了吵到老闆娘,這位被稱為寵妻狂魔的老闆會跳起來砍了他。
等屋裡沒了外人,高逸塵才親手給傅明月塗了藥。他的作很輕了,可還是皺著眉頭哼哼唧唧地“疼”,也不知道是真的那麼疼還是撒。
塗完藥,高逸塵小心地將人抱到房裡,塞進被窩。等睡沉了,鬆開手,他才起去洗了個澡,然後走進廚房給自己做了點東西吃。怕夜裡會得醒來,他又熬了一鍋粥,熬好了就放在爐上溫著,隨時可以食用。
等做完這一切,夜已經深了。
高逸塵拿了煙和打火機走到落地窗前,“咔噠”一聲點著煙,深深地吸了一口。眯著眼睛看著遠的高樓林立和霓虹閃爍,想起今天在墓地裡哭泣的畫面,再想一想在監獄裡的那八年……縱然罪魁禍首已經被揪出來,即將付出慘痛的代價,可誰又能賠活生生的爸爸,賠人生中最好的八年時,還有那份天真爛漫無憂無慮?
現實有時候就是這麼殘酷。所謂正義的結果,也只是一個結果,卻不能讓一切回到原點,遭過的罪也只能白白地了。
這種覺讓人很絕,所以才會跪了一整天,默默地哭了一整天。
這種覺不發洩出來,就會為一個毒瘤長在心裡,所以他才會容忍這樣折磨自己。但也僅此一次。
完一菸,待到上沒了煙味,高逸塵才進來臥室。他才剛剛躺下,床上的人就本能地循著他的味道找過來,直到背著他的膛整個人蜷在他懷裡才不了。
自從兩個人同床共枕那天起,就是這樣的睡姿,很缺乏安全的睡姿。
他在心底輕嘆一口氣,出手臂將人牢牢地抱住,藉著窗外的線看到的眉心慢慢地舒展開來。
“爸爸,爸爸,對不起……”
夜裡,傅明月還是做噩夢了。其實,兩個人在一起之後,一開始總是做噩夢,後來慢慢地就了。尤其是被他抱著睡的時候,一般都睡得很安穩。如今真相大白,那些事一樣一樣被翻出來,那種徹骨的疼痛和絕又甦醒過來,以至於又陷了那個困擾了數年的夢魘。
“醒醒,明月,醒醒……”
高逸塵無論如何都不醒,更沒辦法讓不恐懼不哭泣,最後索就將人在下一遍一遍地做,做到最後一力氣都被榨乾,終於又沉沉睡去。一張臉滿是淚痕,眼睛腫得五都變得怪異起來。
了的腦袋,高逸塵起拿來溼巾,給了臉,又敷了敷眼睛。
希明天起來還能睜得開眼睛。
第二天,傅明月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了,床上只有一個人。渾痠疼一點都不想,眼睛也酸難,總有種費盡力氣也睜不開的覺。躺在薄被下,呆呆地著窗外燦爛的,心底一片麻木的鈍痛,口更像是有一座山沉甸甸地著,難得讓人想哭。
昨天的一切,都還記得,正因為記得,才疼。
不知道過了多久,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傅明月慢慢地轉視線,然後就看到男人在床沿坐下,俯靜靜地看著,臉上沒有表,但眼神很溫。一言不發,出手地抱住他的脖子,像溺水的人抱住了一浮木那樣死死地拽著不鬆手。
很快,高逸塵就覺到了懷裡的抖,還有脖子裡的溼潤。他沒有出聲安,只是就著這個姿勢將人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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