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朗立馬皺起眉頭,眼不悅。
他不喜歡任何人將矛頭轉到傅明月上,哪怕只是言語上的也不行。
“這跟明月沒有關係。不騙你,我其實一直都在考慮這個問題,這麼多個無法眠的夜晚,我都在想,當初決定跟你在一起是不是錯了。現在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我是真的錯了,這樣的補償方式確實很蠢。我不知道別的男人是不是可以很容易就跟另一個人日久生,然後忘了自己心裡的那個人,但我不行。我這輩子算是栽在明月的上了,哪怕已經嫁為人妻,我也沒辦法斬斷這份。”
“可你們本就不可能的!”
夏明朗微微一笑,整個人都釋懷了。“沒關係,我只要知道過得很好就行,不會傻得還指能屬於我。”
他親手將推開的。如今這個結果,是他該得的懲罰。
“那為什麼不能跟我再試一試?我已經知道問題在哪裡了,我可以改,我可以做得更好的,我們再試一試,好不好?如果試過了還不行,你再跟我離婚,好不好?”
夏明朗用力地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又多了幾分堅定。“對不起,我不想試了。你要的幸福,我真給不了。我要的快樂,也沒辦法從你這裡獲得。甜馨,我對不起你,但我真的不想再浪費彼此的時間了。趁著你還年輕,再找一個疼你你的男人吧。”
“年輕?我是不算太老,可我是個殘廢啊,我瘸了一條還不能生孩子,你覺得哪個男人能瞧得上我?夏明朗,你不能這麼對我。我為了你搞這個鬼樣子,你不能扔下我就走,你不能!”
李甜馨恐懼失去這個男人,想法立馬就開始往最有利的死衚衕裡鑽,死死地拽著是為了救夏明朗才弄這樣的事實。是你把我害這樣的,你要是還不管我,你就是狼心狗肺豬狗不如!
如果是平常,夏明朗早就因為愧疚而投降了,但這次他十分堅定。“對不起,你要是心裡不解氣,罵我打我都行。”
總之,他不會改變決定了。他真的累了。這一次,他想為自己而活。
“你——是傅明月,是唆使你非跟我離婚不可的,是不是?”
夏明朗本想為傅明月澄清的,可轉念一想,他越是解釋,李甜馨就越是認準了,還不如不開口。要這麼想就由著吧,只要滿意就行。
“我知道,一定是!我去找算賬。”
李甜馨轉就衝了出去。
夏明朗急得趕追上去,可李甜馨跑得還快,他追了一會兒沒追上,就停了下來。算了,也許只是上說說而已。就算去了榮城,只怕也見不到明月,也傷害不了。
事實上,誠如夏明朗所料的那般,李甜馨自己跑了一段路就洩了氣。去找傅明月有什麼用?就算是傅明月唆使的又怎樣?人家又不是橫一腳的第三者,自己還能拿怎樣?
李甜馨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絕,在路邊找了個地方蹲下來,將腦袋埋在膝蓋上嗚嗚地哭了一場。更讓絕的是,一直到哭完了,夏明朗也沒出來尋人。
他是真的鐵了心不要了!
儘管知道這個事實,可要李甜馨就這麼答應離婚,那也是不可能的。人都一樣,不到最後一刻都不會醒悟。直接選擇失憶,就當沒這件事,一門心思照顧夏明朗。就連莫春蓮對冷嘲熱諷,也當作沒聽見,而不是像以往那樣據理力爭。
古人有句話,你是不醒一個裝睡的人的。
同樣的,你也留不住一個心早已經不在你上的男人。不,是一開始就沒把心放在你上的男人。
李甜馨裝作若無其事,夏明朗卻是執意絕到底。一齣院就找人擬了離婚協議書,上面明明白白地寫著,所有的夫妻財產都留給方,男方淨出戶。
看著那一紙離婚協議書,李甜馨才知道自己這些日子的表現本沒有任何意義。就是剃頭挑子一頭熱,別人本不領!就是想要知錯能改,人家還不願意給這個機會呢!
有那麼一剎那,李甜馨真是恨了夏明朗,也很了傅明月。
如果不是夏明朗,不會變今天這個鬼樣子。如果沒有殘疾,如果還能生兒育,找一個疼的好男人不是難事。
如果不是傅明月橫一腳,夏明朗不會鐵了心要跟離婚!只要不離婚,再溫一點,他們遲早會日久生,越過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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