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向暖的好心已經被破壞殆盡了。
藍天白雲和青山綠水都沒了原來的可。
牧野手了耷拉的腦袋。“別不高興。為了這種人,不值得。”
“我知道。我知道的。”向暖不住地點頭,隨即又忍不住苦笑。“可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總是忍不住去奢。明明知道結果必定是失,卻還是控制不住。有時候,我都覺得自己很犯賤……或許,還是因為我太沒出息吧。”
劉秀清和向晴總是罵沒出息,罵是個窩囊廢,一次又一次。
們把當了一條不會反抗的蟲子,肆意妄為地折辱,完全不需要擔心什麼後果自負。
“你不是沒出息,你是太重了。”
在很多人看來,向暖太傻,甚至有點犯賤。
就像富人永遠不懂得窮人為什麼可以為了錢連命都不顧一樣,正常人都很難理解向暖為什麼可以在向家委曲求全28年。
牧野卻能懂。
或許正是因為向暖從來沒得到過向家人的親,所以才格外地。明知道他們無,卻還是制不住那點奢。
某樣東西缺失得越嚴重,想得到的慾就會越強烈。
不只是向暖,所有人都一樣。
而慾強烈到一定程度,就很容易形一種可怕的執念。這種執念,若是理不好會毀天滅地。
就好像一個出於極度貧窮的家庭的孩子,質尤其是金錢的稀缺會在他上烙下一輩子都無法磨滅的印記。這樣的人,長大後往往會不擇手段地斂財,因為窮怕了。
又如一個極度缺乏父的孩,人之後通常會喜歡上跟父親一般年紀,甚至格都相似的男。哪怕被糟蹋被凌,依舊控制不住飛蛾撲火。
這就是人。
向暖怔怔地看著牧野,半晌之後垂下眼眸,胡地著自己的手指頭,口發。
“可他們對我本沒有。我早就應該看開,早就應該走得遠遠的,可我——每一次被他們傷了心,我自己都覺得忍無可忍了。可不知道為什麼,底線總是一再地被降低,到最後好像已經沒有底線了……”
人大概都害怕無家可歸的彷徨,即便那個“家”並不溫暖,可始終是個歸。能夠心強大到不怕做無浮萍的人,向來不多。
向暖重新抬起頭,筆直地看著牧野。
“要不你狠狠地罵我一頓吧?也許我就能徹底清醒了。”
牧野沒有罵,只是手了的腦袋。“相信我,以後你不會這樣了。”
向暖雙手一起抓住他的手腕,臉在他掌心裡蹭了蹭。因著這個作,跌到谷底的心舒又慢慢地上揚了。
過了一會兒,突然笑了。
“是啊。現在我有你,將來還會有我們的孩子,不必再寄希於那些不值得的人了。”
已經擁有自己的家。只要好好經營,這個家將來會越來越熱鬧,越來越好。
向家會慢慢地從的世界裡淡化,直到有一天再無瓜葛。縱然相遇人海,也不過是陌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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