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暖本來喊徐主任的,但被徐親熱地要求喊一聲“徐阿姨”。
有人,好辦事。
寒暄過後,徐就給向暖開了檢單,然後一通電話打下去給各個部門,讓他們給行個方便。
向暖去過很多次醫院,每次都老老實實地排隊,有時候一個檢要從上午排到下午才能做完。像這樣一條綠通道走到底,做個全面檢前後還不到一個小時的記錄,本就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待遇。
“檢查報告明天就能出來。向暖以往的檢結果都是好的,那這次肯定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按照醫院的常規作,這份報告是要一個星期以後才能拿到手的。
“客套的話我就不說了,要不賞個臉,中午一起吃飯?”
“今天中午恐怕不行,我跟另一個朋友昨天就約好了。要不,明天中午吧?”“行,那就明天中午。”
徐笑了笑。“我這裡還有一堆事,先去忙了。明天中午,咱們再好好聊。”
“好。”
晚上,向暖跟牧野通電話的時候提到這件事,有些哭笑不得地說:“你覺得咱們倆這像不像配種?先保證雙方健康,然後關到一起不打架,就可以直接配了。”
牧野沒有馬上接話,有那麼幾秒的沉默。
向暖的笑聲戛然而止,有些不安地問道:“怎麼了?你生氣了?”
“沒有。向暖,我只是覺得很抱歉。”
向暖神思一怔。“你幹嘛……”
“老太太想要孫子的想法很強烈,我改變不了。但是我希你知道,於我而言,你才是最重要的,孩子只是附加的。有,沒有,什麼時候有,我都能坦然接。”
牧野從來不在意什麼傳宗接代的問題,也不認為非要有個孩子才能幸福。若是真要他選擇,他更願意丁克。
但,他得替向暖考慮。
父母尚且健在,而且傳統觀念深固,向暖若是不生下一男半,恐怕家裡就要著他們離婚了。當然,他不可能因為孩子的問題就放棄向暖,但不能被婆家人所接納,向暖未必能快樂。在向暖心深,對於家庭溫暖的比誰都強烈。而這種溫暖,單靠他一個人給予是不夠的。
向暖一下子失了聲。在這件事上,是絕對的弱者。公婆希儘快生個孩子,就必須努力讓他們如願以償。可心裡所承的力,卻不知道向誰訴說。牧野的這幾句話,無疑是給豎起了堅強的後盾。
“沒、沒事。人上了年紀沒別的指,就想著含飴弄孫,都是可以理解的。不過這件事不是可以人為控制的,我只是怕他們等急了。”
這麼多年的檢都沒有任何問題,向暖本就不擔心明天的檢報告。可知道,有的夫妻雙方沒有一點問題,卻還是好些年都懷不上。最後折騰到離婚,各自重新組家庭,結果很快就都有孩子了。
父母和子,真的是一場緣分,只能順其自然,不可強求。
“等回去了,我跟他們好好談一下。你呢,別給自己那麼大的力。還是那句話,天塌下來,還有爺替你頂著。”
向暖輕輕地笑了,心頭那點憋悶一掃而空,又是明,春風和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