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生病的是個大人,實在不方便接電話吧。
向暖著手機傻站了一會兒,決定給他發個資訊。可就在這個時候,再次發現了牧野的影。
牧野並不是一個人,他邊站著一個穿著病號服的人。那人頂著個頭,高大概到牧野的肩頭,估計是被病魔給折磨的形銷骨立,寬大的病號服顯得空的,像小孩子披著大人的服,人一看就很心酸。
向暖很肯定,那是一個人。
兩個人似乎正聊著什麼,牧野一直低頭看著,而臉上似乎帶著笑。
向暖知道自己不應該有什麼想法,可是莫名地,居然覺得牧野此刻看著那個人的眼神應該是溫多的。
那個人會是他的戰友嗎?
也許人的直覺是可怕的,因為向暖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名字,居然就是楊子君。
會是嗎?
等他們走過拐角,變雙雙背對著自己,向暖這才反應過來,可卻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跟上去。
牧野很敏銳,如果自己在附近探頭探腦,他肯定很快就會發現。
算了,牧野都沒有計較有高逸塵這個朋友,怎麼能因為他見個異朋友就胡思想?還是不要變那種神憎鬼厭的人才好。
向暖輕輕地吐出一口氣,離開了腫瘤醫院。逛街的心沒了,決定去超市買一袋子零食水果,然後去錦繡園的小窩看電視啃零。
……
春末的微風吹拂在臉上,帶著言語無法形容的舒爽。
楊子君緩緩地走在花園裡,呼吸著空氣裡屬於鮮花和綠葉的清新味道,瘦了形的臉上揚著淡淡的笑。即便被病魔折磨得不人樣,眉宇之間的那英氣依然在,舉手投足間的那份利落豪爽也都在。
牧野看著面前這個形銷骨立的人,腦子裡出現的卻是六年前那個英姿煞爽不輸男兒的楊中校。
“我都記不起來,有多久不曾有過這樣悠閒的心了。”
淡淡的一句話,卻讓牧野莫名的心酸和容。對於這幾年的經歷,一直閉口不提,偶爾不得已提起也是輕描淡寫的三言兩語,好像不過是去參加了一次環遊世界的行。可越是這樣,才越是人心疼。
不過,牧野向來善於藏自己的緒,所以臉上還是一貫的面無表,只有眼神比平常要和許多,還摻雜了一點別的東西。
楊子君也是特種兵出,甚至牧野都是帶出來的兵,的察力和敏度自然也不比牧野差到哪裡去。別人看不出牧野的緒波,卻看得清楚明白。
“別哭喪著一張臉。”楊子君拍了拍牧野的肩頭,接著灑一笑。“我真沒事。”
那笑,仍是那樣意氣風發,無所畏懼。
牧野看著明明比自己矮了一個頭,卻比一般的男人還要豪爽瀟灑的子,角也跟著勾了一下。
他們這樣的人,從來不需要同憐憫,因為從披上這一皮那天起,他們就做好了戰場廝殺、馬革裹的準備。
楊子君突然用手肘了他。“哎,你還記得出任務那天,答應過我什麼嗎?”
“記得。”
六年前那次任務前所未有的艱鉅,他們懷揣著只許功不許失敗的信心,卻也做好了不功便仁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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