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我人生第一次出國門的經歷居然這麼驚心魄。我想，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
那條只有過短暫集的像青花瓷一樣漂亮的男蛇，大概也會刻骨銘心地記一輩子吧。
“還能說笑，看來你是真的沒什麼大礙了。”
“嗯，我想去看看牧野。你能幫我嗎？”雖然知道他沒有生命危險，但是不親眼看看，還是不放心。“或者，你給我弄個椅來也行。”
如果只是肩頭那一槍，向暖倒是不怕，但是上也捱了一槍，這會兒本走不了。勉強使用，萬一到時候留下什麼後症，那可就麻煩了。
高逸塵知道想老公心切，只好給弄來了椅，將人送到另一間病房去。
兩間病房其實隔得並不遠。
向暖進去的時候，牧野是閉著眼睛的，聽到靜就睜開了。
高逸塵識趣地鬆開椅的扶手，安靜地走了。他也是傷患，而且也住在這家醫院。
向暖著他，抿著角笑，眼淚撲簌簌地掉。一眨眼，視線就完全模糊了，只依稀看到一個人影在面前。
他們都還活著！真好！
“別哭了。”牧野皺了眉頭。
向暖咬著，卻仍抑制不住細碎的哭聲從牙裡逸出，最後乾脆破罐子破摔，像個孩子一樣閉著眼睛嚎啕大哭。
牧野無奈地嘆一口氣。“你就算要哭，好歹也過來一點，不知道我現在是個殘疾不能走嗎？”
向暖被他說得愣住了，一時忘了哭，趕忙推椅湊到床邊。
“蠢蛋。”他裡罵得兇，給眼淚的手卻十分溫，跟伺弄易碎品似的不敢多用一點力道。
被罵了，向暖不僅沒難過，反而傻兮兮地笑了。只是笑歸笑，眼淚還是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一個勁地往下掉。劫後餘生的心，沒有會過的人，是永遠也無法理解的。
牧野看哭得慘，也不勸了，小心地避開傷口將人弄到床上，按在了懷裡。
靠在悉的懷抱，嗅著悉的氣息，向暖頓時哭得更慘，活像個被欺負慘了的孩子終於見到了會保護自己的長輩。
“幸好你沒事！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我……”
向暖說不下去了，繼續趴在他懷裡嗚嗚地哭，哭得牧野上的病號服前襟完全溼噠噠的，就好像剛泡進水裡洗過似的。
牧野微微皺著眉頭，寬厚的手掌一下一下-著的背部，連傷口被疼了也沒吭一聲。
一通眼淚宣洩之後，向暖的緒終於冷靜了許多，直起腰，仰著臉讓牧野幫忙眼淚。可餘瞥到他口的白紗布，眼淚就又有些忍不住了。出手，隔著紗布輕輕地了。“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自以為是，不該自作主張的！我錯了……”
“你當然錯了，大錯特錯。這筆賬，回國後我會跟你好好地算。現在，你給我快點把傷養好。”
“恩恩恩！”向暖用力點頭，一點都不怕他跟算賬，只要他還願意跟算賬就好！他要是當沒事似的，才要嚇死呢。
牧野不了這副蠢樣，抬手彈了一下的額頭。在捂著額頭痛呼並傻笑的時候，他的臉突然凝重起來。“你被注了毒-品，知道嗎？”
“知道。”向暖平靜地點點頭，然後又笑了起來。“但是沒關係。只要你好好的，別的我都不怕。等回國之後，我就乖乖地配合把它給戒了。”
牧野卻笑不出來，向暖對於戒毒這件事只停留在聽過的層面，並不知道過程有多痛苦，他卻是親眼目睹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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