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遇到牧野之前,在那些過得十分憋悶的日子裡,向暖確實經常控制不住地想起那些事,每一次都會覺得不過氣。也曾夢想自己有一天會變得很強大,然後殺回去那群人中間,狠狠地打他們的臉。
後來遇上了牧野,真的有了強大的後盾之後,反倒沒了那份心思。幸福的生活讓人自得其樂尚且不暇,哪裡有閒暇管那些無關要的小人?
當然,或許就像黎老師說的那樣,當初他們都還小,做出那樣的事也許有可原。但有可原是一回事,原不原諒是的選擇,誰都沒資格強求於。
晚上,向暖躺在牧野的懷裡,將自己的決定說了出來。“你會不會覺得我心態不對?是不是有點報復心太強了,或者是虛榮心太強了?”
“沒有。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給他們點看看也好。老子的人,也是他們這幫孬種能欺負的?”
如果是自己,牧野倒是不屑於跟那幫人計較,但委屈的人是向暖,若是想做點什麼,他絕對支援。
向暖咯咯地笑,心裡且酸且甜。“牧長,你怎麼這麼好呢?我真是死你了。”
“上說了不算,得有所表示。”
向暖於是紅著臉翻坐到他的腰上,誠心誠意地表現了一回。
既然牧野都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向暖就決定去參加同學聚會,倒要看看那些人想幹什麼。真心道歉的話,也可以前塵往事一筆勾銷,就當大家都是年不懂事好了。若是想看看如今怎樣落魄,會讓他們在面前永遠閉上他們那張吐不出象牙的。十八年不曾有往來,以後也不可能為朋友,實在沒什麼好顧忌的。
早不是當年那個孤立無援、惶惶度日的向暖了,如今有深的丈夫,寵的公婆,還有一雙天真可的兒,如此強大的後盾,還有什麼好怕的?
打定主意之後,向暖就懶得去琢磨這件事了,反正同學會當天去個臉就行了,若是氣氛還行就多呆一會兒,若是不爽就直接走人,反正不管他們怎麼編排也影響不到的生活了。
其實,向暖曾經幻想過有一天自己飛黃騰達了,一定要高調地出現在他們面前,什麼時裝豪車首飾齊上陣。所有曾經被深深傷害的人,恐怕都曾有過這樣的幻想。
可真有這麼一個機會,向暖反倒沒了那個想法。也許是年紀不小了,總覺得那樣的做法稚可笑的。又或者,本來就是個心寬容的人,早已經不想跟他們計較了。
和恨都一樣,最不起時間的摧殘,哪怕當初再深重再激烈,也終究會在歲月的流逝裡逐漸趨於平淡。如果在歲月流逝之外再加上當下的幸福,它就會徹底淪為微不足道的過往,輕易都不會想起。
同學會前一天,向暖再次收到了組織人員的簡訊,關於同學會詳細的時間地點和行程安排。
向暖大略掃了一下,不外乎是所有人在學校集合,借用學校的食堂大家一起手做一頓午飯,吃完了玩幾個遊戲聯絡,然後就去外面吃晚飯順帶唱歌,沒半點新意。
不過,據說請了好幾個老師,黎老師還要上臺發言呢。
向暖想這是唯一還有點期待的環節了,或者說唯一期待見到的人,也只有黎老師了。黎老師希看到過得好,又何嘗不是呢?
晚上站在櫃前,向暖有點犯難。
“你說,我到底是跟平常一樣打扮,還是盛裝打扮比較好呢?我在網上看過很多同學會的影片,貌似他們都是穿著名牌開著豪車去的,然後飯桌上大家都裝作很隨意地將車鑰匙一放,高下立辨。”
當然,那車鑰匙很可能是假的。
“我一會兒讓人送一輛瑪莎拉過來,大紅的,絕對高調。至於服,你隨便穿哪個都好看。當然,不穿最好看。”
向暖笑著打了他一下,罵了他一句“流-氓”,然後搖頭拒絕。“還是算啦,那不是我的風格。我呀,還是開我自己那輛車吧。”
牧野揚了揚劍眉,倒也沒有勸。就那幫人,還真不值得他們費心思。他之所以贊向暖去赴約,不過是希那些人那些事能夠在心裡徹底為過去,從此連夢的資格都沒有。
因為睡前被牧野纏著折騰了兩回,向暖累得沒時間去胡思想,倒也舒舒服服地睡了個好覺。連夜裡牧野讓湯圓趴在前喝,也只是微微睜了一下眼睛就又睡了過去。
第二天吃過早餐,向暖親自送果果去了兒園,又跟湯圓廝混了一個多小時,然後才自己開著車去赴約。車庫裡那些車,隨便一輛都比菲亞特貴氣得多,但還市選擇了自己的專用坐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