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了以後,向暖一,人重重地跌坐在凳子裡。唯一慶幸的是,至醫生沒給下病危通知!
是啊,至沒有下病危通知!
結果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快要中午的時候,醫生真的下了病危通知。
向暖拿著那張病危通知單,竭力地想要看清楚白紙上面的黑字,可是眼前陣陣發黑,幾次閉眼又睜眼,視線還是模糊不清。有那麼一刻,也想學電視裡演的那樣,用力地揪住醫生的襟,怒吼一句“我不籤,我死也不會籤的,你必須把人給我救回來,否則我讓你們給他陪葬”。可最終,還是哆嗦地拿起筆,簽下自己的名字。因為手抖得太厲害,視線又不清晰,簽下的兩個字幾乎不字。
難道,他們的好運氣真的都用完了嗎?
醫生拿著病危通知單離開的時候,向暖著他白的背影,兩條幾乎支撐不住自己的重量。可不能倒下,牧野還需要!
他……他會好的!
得相信他!
向暖有點想哭,可不知道為什麼,眼睛乾得厲害,一滴眼淚都掉不出來。難怪人們都說,越是傷心難過,越是流不出眼淚。能流出眼淚,說明還沒那麼糟糕。
“嫂子,你還好嗎?”
怎麼可能好?
可是向暖不能這麼回答,人家也是一片好意。連開口都覺得吃力,唯一能做的就是輕輕地搖了兩下腦袋。這一搖,更覺天旋地轉。閉上眼睛深呼吸,好一會讓才緩了過來。
“嫂子,你的臉看起來很糟糕,還是去休息一會兒吧,這裡有我們守著。”
“不,不用了。”
婆婆說,是牧野的命。那麼守在這裡,他要是能覺到,就不會捨得離開了。
向暖不知道在多小說和電視裡看到同一句話——你若死了,我絕不獨活。
從前聽到這句話只覺得誇張,甚至有點傻。可此時此刻,心裡有著一模一樣的想法,而且如此強烈。這一刻,甚至無暇去考慮自己還有兩個年的孩子。
“噗——”向暖覺到嚨突然湧上來一腥甜,接著就是一口吐了出來,弄髒了地板,還有上米白的羽絨服。
“嫂子!”牧野的同事也被嚇到了,一邊扶住向暖,一邊大聲地喊醫生。
幸虧醫生檢查過後確認只是急火攻心導致吐,只要好好休息,不要再刺激,問題不大。
然而,在這樣的況下,怎麼可能不刺激?
醫生一走,向暖就想下床回到重症監護室。不是任,而是見不到牧野,心裡就會更加驚慌,待在那裡才是最好的選擇。
“嫂子,你別這樣。你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們怎麼向隊長代?你好好休息一下,有什麼況,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向暖還是搖頭。“你也聽到了,我這是急火攻心,看不到他,我會更急,你明白嗎?”
對方著數秒,最終默默地退到一旁。
向暖很激,撐著床站起來,託著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地又走回了原來的位置。“能跟我說說你們眼中的他嗎?他平時都是怎麼跟你們相的?”
“隊長實在太嚴肅了,一張臉萬年沒表,氣勢又強大得嚇人。一開始,我們都怕他,總覺得他整個人就跟一把鋒利的刀刃似的,一就要見。可是慢慢相下來……我們隊裡就沒有人不服他的!”
向暖聽得出來他的真誠,他們這些人是真的敬重牧野,甚至可以說是崇拜。也是,像牧野這樣的人,註定是要為別人的信仰,為別人心目中無所不能的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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