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月拼命地保持淡定,卻依然控制不住臉發白,其實早就猜到會有這麼一天的,只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白素心看到的反應,笑得更加燦爛,就跟一朵招搖的花兒似的恨不得把每一瓣花瓣都舒展到最開的狀態。
“對了,你現在住哪裡啊?你剛從監獄裡出來,經濟上肯定比較張吧,需不需要幫忙啊?如果——”
“素心!”陸琛用力地抓住白素心的手臂將往後拉了一步,低的聲音裡有著明顯的不滿。
白素心想到他這是在心疼傅明月,心裡的恨就更猛烈了。“怎麼了?我也是好意關心明月啊。如今已經一無所有了,我們這些朋友怎麼能不多給一點關心和幫助呢?”
陸琛沒有說話,只是白素心的手臂,直接把給拖走了。
傅明月有些麻木地著他們的背影,再看看眼前同事的臉,嚨得發不出一點聲音。白素心說的話,他們都聽到了,再怎麼爭辯再怎麼解釋也改變不了坐過牢的事實。唯一讓不那麼難堪的是,他們沒有明顯流出鄙視之類的緒,這應該算很好了。
“那個,我先回去了,再見。”
不等他們反應,傅明月就直接撒跑到馬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直接走了。
從俱樂部到錦繡園有點遠,需要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
傅明月這個時候沒心思去想這些,滿腦子都是同事們知道剛從監獄裡出來,明天會以什麼樣的態度來對待?冷嘲熱諷,還是默默地將孤立起來?也許,就算高逸塵和夏澤還願意繼續錄用,最後可能還是會在這裡呆不下去的。
傅明月滿心苦,甚至有點絕,可沒人能夠幫分擔,甚至沒人能夠給一點安,只能自己默默地扛著。就像白素心說的那樣,如今已經一無所有了,親人朋友都沒了,能靠的只有自己。如果自己扛不住,那就只能等死了。
低頭將臉埋在膝蓋和雙臂之間,傅明月拼命地做著深呼吸,拼命地調整自己的緒。不能輕易放棄,更不能絕,否則一切都完了。
“,你沒事吧?不舒服嗎?”司機大叔好心地問道。
傅明月抹了一把臉才抬起頭來。“沒有,只是時間晚了,有點犯困而已。”
“你們年輕人不都喜歡熬夜嗎?像我兒子,十二點睡覺那都早睡了,沒事兒就喜歡玩手機玩電腦玩到兩三點,甚至通宵。你們年輕人啊,就是不知道惜自己的……”
司機大叔打開了話匣子,一口氣說上好半天都不帶歇氣的。
傅明月心很糟糕,實在沒興趣跟他聊這些有的沒的,只不鹹不淡地應付了兩句。雖然覺得抱歉,但是真的提不起興致去應付他,只能對不起他了。
司機大叔大概是看出緒不高,終於自己閉了,安靜地開他的車。
時間很晚了,路上通很順暢。
在傅明月出神的時候,車子已經停在了錦繡園的門口。
“,要開進去嗎?”
“不用了。”傅明月付錢下車,刷卡進閘,低著頭失魂落魄地走在深夜的小區道路上。
昏暗的路燈下,樹影幢幢,像是各種各樣的怪在張牙舞爪,要把人撕了吞下去似的。
傅明月突然有種自己正在被這些可怕的怪包圍起來,它們囂著,嘶鳴著。隨時都會撲上來將吞噬得渣都不剩。當年鋃鐺獄,又得知父親突發腦溢死亡的時候,親朋好友無一肯出援手的時候,很長一段時間都有這種覺。那段時間,還總是做夢,夢裡那些魑魅魍魎一次次地張著腥臭的盆大口撲上來,一次次地將嚇得哭著醒來……
剛剛進門,傅明月的手機就響起來了。
電話是夏澤打來的。
“你安全到達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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