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各飯菜均是方府在家小廚房做的，雖然樣式都見過，但是味道卻味的很，平芷君見喬羽書跟方勳只顧著說話，便自己邊吃邊看，一會兒聽見不知道從哪兒傳來一陣笛聲，悠揚飄然，給這夜又增加了幾分。
“這是哪兒來的笛聲？”平芷君看了半天也沒看見吹笛之人。
柳盼兒笑著說道：“這是我特意命人在前面假山上給貴客準備的一首曲目，怎麼樣？還能聽的3耳吧？”說完輕搖團扇，微微笑著看向平芷君。
“何止耳，簡直是天外之音啊。”平芷君讚歎道，不又慨了一回這個柳盼兒的品味，雖說怎麼看都像是那風月場所裡出來的，但是這品味不俗，到不像是一般的賣藝賣的子。
聽聞很多名都是隻彈琴作曲就可以讓人趨之若鶩的，那些只有錢財沒有才的男子拿多錢來都不見得能見上一面，而風流倜儻的年輕公子卻能有幸跟一品芳茗，想來就是屬於這一種了。
“盼兒姑娘真是心思巧慧，聽了這笛聲，這酒菜也覺得更加味了。”喬羽書在跟方勳說話之餘，聽見了平芷君跟柳盼兒的對話，便上了一句。
“如此月，不可不聞迪，且這鳴笛之人需離的我們遠遠的才好啊，這樣藉著水音好聽，又不失朦朧之。”方勳給眾人解釋他安排人遠遠鳴笛的初衷，讓喬羽書都欣賞不已。
很多擅長樂的子雖然技藝超群，但是相貌卻不敢恭維，所以只聽笛聲的話便能讓人盡想象，不至於見了真人，反而失了興致了，看來這方員外也深諳學之道。
“唉。”方勳忽然長嘆一聲，說道：“前幾年，在軍中喝酒，這什麼酒到了口中都跟水一樣，這幾年不行了，人老了不勝酒力，可見這時不饒人啊。”
喬羽書緩緩放下手中的酒杯，說道：“誰人不知方帥的酒量大？我可是記得宮宴的時候，方帥的酒量是皇上都誇讚過的。”
柳盼兒一邊給方員外重新系了一下上的披風一邊說道：“員外要注意，飲酒就是圖個高興 ，管他喝多喝的幹什麼。”
方勳反手在柳盼兒的手背上拍了拍，跟喬羽書說道：“多虧了盼兒在我邊，還能時常照應著，不然我這定不能這樣。”
喬羽書點點頭，想說兩句安的話，卻不知如何說起。
夜深了，下人們在亭子裡的地上鋪上了厚厚的氈子，一直順著臺階鋪到了下面的地上，方勳領著桌上的人坐到了石階上，抬頭著天上的月亮，這酒也醒了幾分。
“王爺。”方勳看著天空，說道：“王爺說，這次到江南是帶著任務的，可是皇上要查稅的事吧？”
喬羽書見他這樣問，便直接說道：“既然方帥知道了，那我也不打算瞞著您，正是這樣，今年秋收之後很可能有一場仗要打，但是這稅收只夠平時的開支，若是這場仗真的打起來了，支援前方將領軍士們的銀子怕是不夠啊。”
這個事方勳是比誰都清楚的，他在軍營裡待了半輩子，深深的知道這軍中沒有足夠的糧餉資是比什麼都可怕的。
軍士們的鎧甲兵不能比敵方弱，不然自己首先在兵力上就弱了一截，真到了短兵相接的時候，兵的好壞直接影響著軍士們的命，而秋後的賬能打多久，誰都說不好，這場仗真要是拖延個幾個月，那就要過冬了，幾萬大軍過冬的棉也是一筆不小的銀子，不然軍士們抵不了寒冷，很快就會不戰自敗。
“皇上說過，短了哪裡的開支，也不能短了前方的將士們，一定要給他們做後援，讓他們能安安心心的打仗，至於糧餉資什麼的都不讓他們擔心。”喬羽書說道：“每年的冬天之前，邊境上都有暴民擾軍營，如果鎮不住，很可能就會給敵人以可乘之機，真到了被的時候，我們的況就不好了。”
方勳慢慢的聽著，抬頭問道：“那今年的稅收是不是不太樂觀呢？”
喬羽書輕輕的搖搖頭，沒有說話。
方勳一見便明白了，其實每一年的稅收都會出現不問題，趕上太平年間，總還能支應過去，但是真要是到了用軍隊的時候，了銀子可是辦不事的。
江南的稅收佔了全國的一半，西北苦寒之地是沒有多銀子的，老百姓們過的也不好，但是那裡卻是叛軍盯著的地方，總有不敵軍想從西北這個地方開啟通道，作為他們進軍中原的缺口。
江南富庶，又不在邊境，所以更沒有戰的困擾，所有的進項都用於生活，剩餘的錢自然多，各個地方的員們都想往江南那邊調，即使銜沒有之前高，也願意把家安在江南，一方面是由於那裡的富有，再就是貪那裡的氣候，冬天的時候不寒冷，夏天也不像京城那樣炎熱，是個可以養老的好去。
“江南的場……”方勳臉上蒙上了一層鬱之氣，緩緩說道：“多年了，那裡的員們枝枝連連，一環扣著一環，要想找出他們的破綻，怕是不易。”得知喬羽書是想從那裡查出稅務的紕，久經場的方勳敏的意識到這並不是容易的事。
“我知道。”喬羽書低垂眼眸，說道：“這件事皇上想了很久了，無論派個什麼銜的人去，怕都不能辦妥，要不被那裡的員賄賂，跟他們站在一條線上，要不就是把命送在那裡，只有派個親王去，他們才有所震懾。”
到人家的地盤上去查人家的稅收這可就等於是把江南的員得罪了一個遍，管他是一品還是二品的大員踏上了人家的地界，人家可就不認人了，有的是法子對付他，若是皇上的至親到了那，還能用皇家的威嚴震懾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