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媽媽說:“敢我兒子小時候是個揀破爛的!”
趙明達把盒子搶過來,“你們懂什麼呀,這些可是我小時候的珍藏,我最喜歡的東西,是我的年記憶。這本書,小時候爺爺著我背,敢背錯一個字,就拿戒尺打我手心呢。
妹妹,你有沒有小時候藏的小零碎好玩意兒,啥時候拿給我看看?”
沈清歡愣住,小時候喜歡玩的東西,現在在哪裡呢?以前媽媽在的時候,應該都幫好好收起來了吧。可是現在呢,那些東西是不是已經被趙玉蘭給扔了?又或者,就躺在儲藏室的角落裡?
怎麼走著走吧,自己就把最該珍視的東西給扔了,傻傻抱在懷裡的,居然是最可笑最骯髒的東西呢?
趙明達見沈清歡發愣,手在面前晃了晃,“沈清歡,你又發什麼呆?這些東西你到底要不要,我不要我可收起來了。”
“要要!”沈清歡把盒子搶回來,啪得合上蓋子,“哥哥送的東西,我這個做妹妹的一定珍藏。”
“哼,算你識相。”
三個人在院子裡說說笑笑很熱鬧,躺在屋裡嚴一直默默聽著。
他想起自己年時顛沛流離的日子,想起自己用揹包裝進母親的骨灰罈沿著公路往夏城去的日子,想起自己在火車站得揀垃圾錢包,被老大追打的日子。
他突然發覺,也許沈清歡說得對,他倆本就不是一路人。
自小生長在幸福溫暖的家庭裡,就算現在的路稍有分叉,終將回到自己的原路上去。
而自己呢?這輩子見過了太多的骯髒和不堪,甚至於做過太多骯髒和不堪的事,就算沈清歡真的答應跟他在一起,他能護周全給幸福嗎?
正這麼想著,外面傳來敲門聲,嚴的表又恢復了慣常的慵懶和散漫,“進來。”
沈清歡走進來,笑著說:“你窩在床上了,走,我扶你去院裡曬曬太?”
嚴擺擺手,“我不去,我是屬於黑夜的。”
沈清歡撇撇,“你還會做詩呢?”
“嗯,我會東西很多,可是你都沒有耐心發掘。”嚴裝做很委屈的樣子,可憐盯著沈清歡。
沈清歡閉了閉眼,“想要跟嚴您正經說個話,是真難。算了,你窩在床上就窩吧,等做好了飯我你。”
說罷轉走出去帶上門,屋子裡又恢復了方才的昏暗。
嚴出一菸點上,慢慢著,是吧,自己是屬於黑夜的,雖然以為沈清歡是他嚮往的那一點明,以為的到來能將自己的生命照亮。
可是過往裡的那些事,終將是他們之間的隔閡,而譬如趙明達、雷信庭能夠給沈清歡母的,可能他嚴卿永遠都給不了。
這麼想著,嚴低下頭,嘆息了一聲。
他那妖冶的眉目低垂,眼神里有數不盡的哀怨,修長的手指夾著的煙升騰著嫋嫋的藍,看著人心碎。
他不知道,沈清歡正站在窗邊愣愣看著他,看見他這副落寞的模樣心裡揪著痛。
可是也知道,再進去安又能怎樣?兩個人終究不在一個世界,糾纏的結果,只是彼此拖累和痛苦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