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杯酒若是喝了,當著喬治笙的面,可能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了。
“慢著。”
當陳豪傾湊到宋喜面前的時候,包間中一個清冷的男聲傳來,這聲音不大,但卻輕而易舉的穿過部分人的鬨鬧,功讓現場雀無聲。
宋喜心底咯噔一下,陳豪則頓了頓,隨即聞聲去。
喬治笙將到一半的香菸按死在手邊的水晶菸灰缸裡,薄吐出一口煙來,他一雙漂亮到模糊了男的狐狸眼中啐了五分冷和五分嘲,不慌不忙的說道:“是我孤陋寡聞了嗎?現在的醫生還兼職公關?”
他話音落下,宋喜只覺得渾上下的一腦的衝到面門,那是氣翻湧的覺。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甚至不敢往他那邊看。
沒人敢接喬治笙的話茬,他就自顧自的又說了一句:“還是公關都走投無路,下海當了醫生?”
副院長都五十多歲了,老臉通紅,垂目不語。
室安靜幾秒之後,還是陳豪滿臉賠笑的回道:“笙哥,確實是醫生,這個我敢拍著脯保證,我人。”
說罷,不待宋喜回神,他的爪子已經摟在肩膀上,宋喜渾一震,本能的一把推開他,眼神中著一時間沒有遮掩好的深深厭惡。
這下就熱鬧了。
滿室的人皆是面各異,明知道宋喜是來求陳豪幫忙的,可這當眾撂臉子算是鬧得哪出?
“嗤……”
一聲飽含了嘲諷的笑聲打喬治笙鼻間發出,他俊的面孔上滿是意味深長的促狹,瓣開啟,出聲說:“幾個意思?我看宋醫生這反應,像是有話要說。”
陳豪臉變了好幾番,宋喜當眾不給他面子,其他人大氣都不敢,唯獨喬治笙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最關鍵的是,他不敢當著喬治笙的面發飆,怒氣在心底轉來轉去,最後他角一咧,笑著道:“讓笙哥看笑話了,就是臉皮薄,讓我慣得脾氣又有點兒大。”
說話間,他重新把手臂搭在宋喜肩膀上,用力握著一側肩頭,看似溫和的笑問:“笙哥問你話呢,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宋喜左肩膀傳來刺痛,看來陳豪是真的急了,不然也不會下這麼重的手,臉通紅,卻不是因為喝多了酒,而是因為飯桌對面的喬治笙正在看著。
大腦麻,可心底卻意外的清晰,明白喬治笙不過是想看出醜,但偏不能讓他看。
當著所有人的面,慢慢側頭面向陳豪,對他勾微笑,“不是要喝酒嗎?現在是想故意岔開話題?”
陳豪看著宋喜那張顧盼生姿的靈面孔,只覺得心猿意馬,他追不是一天兩天了,以前對他都是答不理,甚至可以說是不屑一顧,如果不是家逢鉅變,此刻他能有機會把手搭在肩膀上?
說他趁人之危也好,鑽空子也罷,反正他看上了,只要能得到,他不在乎損失個幾百萬。
原本他笑容中帶著警告,如今宋喜衝他一笑,他頓時神魂顛倒,手上的勁兒一鬆,笑著回道:“喝,只要你敬的,毒藥我都喝。”
宋喜察覺到他鬆了勁兒,可肩膀那裡還是作痛,打個掌給個甜棗,他真當是三歲小孩兒?
宋喜重新拿起酒杯,陳豪則得寸進尺的拉著椅子湊近,一手攬著的肩膀,另一手拿著酒杯,兩人隨時準備喝杯酒。
對面喬治笙漆黑如夜的瞳孔中,剎那間過一抹殺,只不過這神來得快去也快,轉眼就被玩味所取代,他再次開口打斷兩人。
“你那批材多錢?”
陳豪一想到跟宋喜喝杯,已是心難耐,又被打斷,他心裡焦躁,可因為出聲的人是喬治笙,他不得不停下來,不敢表現出毫不耐,認真回答:“他們醫院需求量大,全套下來要七八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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