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笙不聲,可眼神兒分明在打量,沉默數秒,削薄的瓣開啟,他聲音淡漠中夾雜著慵懶,還帶著不易察覺的輕諷,出聲問:“你拿什麼跟我談合作?”
在他開口之前,宋喜一直在張,不怕他問,就怕他不問。
聞言,直背脊回道:“人脈,我爸當二十年,全夜城大大小小,只要你得出名號的員,我都能想辦法幫你聯絡上,而且我一定可以幫你說上話。”
喬治笙角勾起赤的嘲諷弧度,善意的提醒,“宋小姐,你爸已經落馬了。”
宋喜放在沙發邊的左手,悄無聲息的握拳,臉上卻是面不改,甚至是微微笑著,出聲回道:“我知道,人走茶涼。但我更明白,他們以前看重我,也並不因為我本,而是因為我爸是副市,所以我爸一齣事兒,他們躲得比誰都快。這是個看勢不看人的時代,只要我背後的勢力足夠強,他們依舊會對我笑臉相迎,依舊會認我當半個親兒,所以只要讓他們覺得我跟你的關係足夠近,再由我幫你牽線,你的麻煩會省下很多。“
說完,又補了一句:“當然,這是互惠互利的,我同樣需要你的庇護。”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宋喜有種被掏空的疲力盡,可當著喬治笙的面兒,又不得不做出一副有竹的模樣,天知道早已黔驢技窮了,如果實話實說都不能讓喬治笙怒意減,那麼註定往後兩人的日子會步履維艱,不對,準確的說是自己的日子。
良久的沉默,宋喜不清楚喬治笙到底是什麼意思,半晌,只聽得他說:“不愧是高幹家庭出,就是比普通人會審時度勢。”
宋喜心提到嗓子眼兒,明知他是揶揄,所以乾脆不接話,喬治笙在菸,修長白皙的手指夾著細細的菸捲,吐了口白的煙霧出去,出聲道:“明天我會讓人把錢打到你們醫院。”
宋喜微愣,下意識的說:“謝謝。”
喬治笙說:“記住你剛剛說過的話。”
宋喜抬眼道:“我說到做到。”
不曉得任麗娜在廚房裡跟姜嘉伊說了什麼,等到兩人再出來的時候,姜嘉伊已經面無異,彷彿在說,宋喜有喬治笙的喜歡,還有任麗娜當靠山呢,鹿死誰手目前還未可知。
對於姜嘉伊的這種態度,宋喜唯有在心裡慨:這是有喜歡熱臉冷屁?喬治笙這種人,脾氣怪得要命,也跟淬了毒似的,就一張臭皮囊就把人給糊弄了?
喬治笙秉持著一貫的惜字如金,整頓飯下來,完全當姜嘉伊是空氣,當然他對宋喜也沒好到哪兒去,一視同仁,關鍵宋喜有自知之明,他不拿酸話懟就謝天謝地了,還想要好臉?
原本任麗娜想給姜嘉伊和喬治笙創造機會,但一看飯後幾人都坐在沙發上,宋喜坐喬治笙左邊,姜嘉伊坐他右邊,別人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心知肚明,未免夜長夢多,也就沒多留,才八點不到,就催著時間不早了。
“治笙,你送嘉伊回去。”
姜嘉伊沒有異議,起拿包,微笑著跟任麗娜告別。
宋喜一直走到門口才說了句:“阿姨再見。”
任麗娜只略略點頭算是回應,姜嘉伊也看得出來,任麗娜對並不滿意。
兩一男一起走出四合院,門口停著喬治笙的車,本來宋喜不想跟著摻和,偏偏姜嘉伊非要多此一舉,對說:“宋喜,你自己回去小心點。”
嘿?宋喜這人就這樣,可以自己不爭,但最煩別人搶,所以二話不說繞到副駕,拉開車門回道:“誰說我自己回去?”
說罷,還不待眼睛微瞪的姜嘉伊回應,已經抬上了車。
喬治笙更是不理會,徑自拉開駕駛席車門。
姜嘉伊看著兩人佔據了前排座位,心底暗自惱恨,可還是上了後座。
上車之後,姜嘉伊率先開口:“治笙,先送宋喜吧。”說著,又看向宋喜,“你現在住哪裡?以前政府的房子,應該住不了了吧?”
宋喜怎麼就這麼煩姜嘉伊這種人,像是不說話就會被當啞。
車上就他們三個人,宋喜知道喬治笙對姜嘉伊也沒什麼照拂的心,所以當即沉聲回道:“你調到戶籍科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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