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下來了。
宋喜看著韓春萌,角勾起,“大萌萌,別這樣,你看我不好的嘛,聽話,別哭了。”
韓春萌像是委屈極了,忽然哽咽出聲,邊哭邊道:“小喜,你別怕,就算天塌下來,有我們陪你一起頂著。”
宋喜打從進門的那一刻就在忍,一忍再忍,終於忍無可忍。
裡面完全嘗不到其他的味道,只有酸味兒,手搭在韓春萌的上,宋喜從眼眶發紅到眼淚落,只用了兩秒鐘。
宋元青出事兒,這世上沒有人會比更難過,難過到恨不能替宋元青坐牢,恨不能拿壽去替宋元青擋災。
放下筷子,宋喜雙手捂住臉,從肩膀抖到渾抖,抑得了哭聲,卻抑不了痛苦。
韓春萌陪著宋喜一起哭,顧東旭沉默的坐在一旁,一言不發,只是眼眶通紅。
宋喜哭了一通,把手移開,了張紙巾擤鼻涕,垂著視線,低聲說道:“七年,我等他出來。”
韓春萌點頭,“我們陪你一起等叔叔出來,七年一晃兒就過去了,你就當叔叔公出,出了趟遠門。”
宋喜不知被到哪痛覺神經,頓時眉頭一蹙,邊哭邊道:“可是我想他……”
韓春萌淚崩,想勸宋喜,卻哭得斷斷續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一直沉默不語的顧東旭,忽然開了口,他沉聲說:“我會找人儘量照顧宋叔,你不用擔心。”
宋喜有太多的話想說,但又一句話都不想說,哭了好幾通,最後無能為力的發現,太過痛苦的時候,想什麼都沒有用,唯有用酒來麻痺自己,人若是不清醒了,痛覺神經也就跟著一塊兒麻木了。
三人接連拿起啤酒,有時候會說上兩句話再喝,有時候一句話都沒有,只是機械的希能陪伴,分擔宋喜上的痛苦。
不知不覺,三人腳邊都堆滿了啤酒罐,宋喜單手撐著半張臉,輕笑著道:“咱們多久沒有這樣大醉一場了?”
韓春萌紅著臉,腫著眼,含糊著說:“去年,我過生日。”
宋喜笑說:“想起來了,那次你啤摻白,還喝了大半瓶紅酒,吐得找不到北了,東旭揹你上車,你一嘔,吐他前一片都是,要不是我攔著,他一準兒給你扔井蓋兒上。”
韓春萌瞥著顧東旭道:“你要給我扔地上,那你真不是人,你記不記得高中你喝多那回,是我從飯店把你一路揹回的酒店,差點兒沒把我老腰累折了。”
宋喜咯咯笑著:“對對對,好像是有這麼個事兒,他因為什麼喝多來著?”
韓春萌一臉嫌棄,“跟隔壁學校的校花分手嘛,難的要死要活的。”
宋喜一拍桌子,跟韓春萌一起吐槽。
顧東旭面無表的說:“你們不提我早忘了。”
韓春萌瞥眼道:“當初的死去活來,分手跟要你半條命似的,怎麼現在說忘就忘?”
顧東旭將剩下的半瓶酒一飲而盡,隨後道:“年時本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