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1章
孫傳庭微微頷首，道：“虎將軍之勇猛，本自然是曉得的，只是萬一......，萬一當真已到事不可為之際，將軍切記，一定要速速突圍而走，千萬不可戰。”
“大人，”虎大威看向孫傳庭，心中有一不祥預，“到時末將定會護得大人平安！”
孫傳庭慢慢地搖了搖頭，臉上出一決絕之意，“本被皇上信重，委以剿匪重任，而今十萬兵灰飛煙滅，本又有何面目回去拜見皇上？所謂城在人在，城破人亡，一旦城破，本便在此殉國便是！”
“大人何必如此！”虎大威頓時便是一聲悲呼，“所謂勝敗乃兵家常事，大人不過小挫一場......”
“虎將軍不必多說，”孫傳庭一甩袖子，冷著臉轉過去，瘦弱的影卻是站得筆直，“本決心已下，虎將軍你聽令便是！”
虎大威看著孫傳庭拔的背影，想了想，便咬牙說道：“既如此，那末將便在這裡，陪大人廝殺個痛快也好！虎某這條命，也早就該還給老天爺了！”
“住口！”孫傳庭猛地轉，一雙眼眸盯虎大威，其炯炯，竟是讓虎大威也有些不敢直視，“本乃是敗軍之將，自當為敗戰負責，這條命丟了也就丟了，虎將軍你人才難得，朝廷還需要你繼續效力！再說，趙無忌不是還在欽州麼！”
“大人的意思是？”虎大威的眼中似是閃過一明悟。
“本一旦在此戰死，我大明北方將再無人能抵抗住李闖，張獻忠二賊，彼時彼刻，能力挽狂瀾，挽救我大明江山者，唯鎮南侯一人！”孫傳庭緩緩說道。
“一旦局勢當真糜爛至此，請虎將軍速速派人南下，請鎮南侯揮師北上京師勤王，救援皇上！”
“大人......”虎大威眼中含淚向孫傳庭，“大人何不保留此有用之......”
“本心意已決，虎將軍萬勿多說。”孫傳庭再度一甩袖子，轉過去，倒背雙手不再言語。
良久之後，只聽得後有房門響，隨即腳步聲音不斷遠去，直至消失，孫傳庭這才轉過來。
此刻，屋中只剩孫傳庭孤一人。
寂靜的夜中，孤寂，悲涼，心灰意冷與無盡絕等等緒，突然便湧進了孫傳庭的心頭。
怔怔地站了半晌之後，孫傳庭方才低下頭去，整理了一下自己上的衫，便來到窗前的木桌旁，將腰間挎刀摘下，放在了桌上。
隨即孫傳庭就端坐在木桌旁邊以手扶額，臉沉靜，昏黃跳的燭火映照在他的臉上，顯得晴不定。
孫傳庭便這樣孤零零地坐著，著眼前的燭火出神，不知在想些什麼，他似是準備就這樣下去，直到天明。
而此時此刻，在夜的掩護下，一彪約三萬餘人的兵馬，也早已靜悄悄地來到了潼關之下。
志得意滿的李自騎在馬上，手持馬鞭，看著眼前雄偉巍峨的關隘，心中卻是充滿了無盡的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