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的錦州糧食充足,又有金銀鐵礦,是個十足的寶地,總督的職更是個差,朕之前便在想,那麼一塊好地,怎麼到了連齊生手上,就是山匪橫行、民不聊生,吃不起飯了?”
“原來都是被他貪去了!”
“啪”的一聲,一本小摺子被皇帝扔在禮部尚書上:“好好看看!你舉薦的人,一頓早膳就擺了足足一百二十八道菜!可錦州百姓呢?!他們家中甚至連個饅頭都拿不出來!”
禮部尚書越翻越是心驚。
他汗流浹背,不敢抬頭。
高子倫窩在他旁邊,本來細小的嗚咽聲也被他強行忍住。
書房落針可聞。
等了好久又彷彿只過了一瞬,皇帝才重新開口:“舉薦這樣的人,尚書還好意思說自己忠心耿耿嗎?”
禮部尚書襬,頹然垂下了頭:“臣,知罪。”
高子倫瞪大雙眸:“爹?!”
“既然認了罪,那便秉公理吧,高子倫無視朕的旨意,私闖許府,罪為叛國,先詔獄,禮部尚書識人不清,教子無方,但念及多年來對天啟的貢獻,功過相抵,便準你,告老還鄉吧。”
禮部尚書抖著雙手取下頭頂的帽,輕輕放在一旁:“臣遵旨。”
門外等候多時的錦衛衝了進來,將高子倫架起帶走,他淒厲的慘聲迴盪在書房,禮部尚書始終沒有回頭。
等聲音聽不見了,他才緩慢地站起,彎著子退了出去,整個人像是霎時間老了十多歲。
書房裡恢復安靜,福平上前將小摺子重新放回案上,錦衛還未回來回話,皇帝也不能放江素蘭和阿福回府。
他的眼神看向阿福:“這是你的護衛?”
“回聖上,不是,他名喚阿福,是我大哥的護衛,與我大哥自小一同長大。”
皇帝:“他孤一人護送你們?手看來不錯。”
江素蘭輕笑:“是,路上還遇到了幾次伏擊,都是堪堪躲過,若論手,當然不比聖上的錦衛。”
江素蘭心中忐忑,面上鎮靜回道。
他問阿福這麼多做什麼?不會是看阿福好,要收編阿福做錦衛吧?!
這要是被聖上收了,等大哥回來,可怎麼跟大哥代啊!
皇帝看張的樣子,眼中揶揄一閃而過:“朕看朕的錦衛可比不過,都這麼長時間了,連幾個蒙面人也收拾不了。”
江素蘭正斟酌著如何回應,卻聽外面傳來錦衛的聲音。
皇帝:“……”
江素蘭:“!!!”
好耶!
不過這也太巧了,皇帝剛說完他們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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