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麥郎中氣十足的吼了聲是,就要拿起掃把來打掃院子。
卻被吹雪嫌棄的揮了揮手,“這大半夜的,擾了小主休息可怎麼辦?明日再掃!”
金麥郎轉念一想,吹雪這話倒也不錯,便拿著掃帚,也不回去,守在了院子外頭。
第二日,柳苡晴才起,便有務府的公公前來送禮。
這次來的,是務府總管周衝親自來的,說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柳苡晴梳洗一番,在外殿接見周總管。
“奴才見過晴婕妤,晴婕妤萬福金安。”
柳苡晴才得殿,周衝機靈的請安,言語固然恭敬,可子卻只微微彎曲著,頭也只平視著前方。
吹雪柳眉一皺,剛想呵斥,卻被柳苡晴制止。
待了座,柳苡晴才慢慢開口道:“周公公不必多禮,請起來吧。”
言語之際,眼神卻一直落在這周衝上,周衝形瘦弱,並不似那些長久在總管位置上的公公那麼發福,一張消瘦的臉倒三角形,窄額小眼鷹鉤鼻,面相倒像極了那刻薄之人。
柳苡晴面上不神,周衝卻是早已抬起頭來,毫不畏懼柳苡晴這從三品婕妤的位分。
“晴婕妤昨兒個了驚,皇后娘娘特命奴才送些補子的給婕妤,婕妤莫辜負了娘娘的一片心意。”周衝雖是一個小小的務府總管,在這宮中混跡多年,完全沒有低眉順眼之態,不,或者說,現在的周衝,本是不把柳苡晴放在眼中!
面對周衝如此無禮的態度,柳苡晴亦是不怒不喜,挑眉看向桌上堆積的燕窩銀耳等等,轉而看向周衝道:“娘娘費心了。”
許是未曾想到柳苡晴竟會如此平淡,周衝臉上劃過一訝異,卻也是一閃而過,依然維持著那副不恭不敬的態度,道:“既是如此,那奴才便告退了。”
柳苡晴尚未點頭,周衝便帶著一眾太監昂首的離開,哪裡有半分為人奴者的自覺!
周衝才出得門,吹雪再掩飾不住厭惡的神,憤道:“呸!真是狗仗人勢!哪裡有奴才的樣子!”
柳苡晴淡淡的掃了吹雪一眼,剛想開口,金麥郎走向前來,臉上如吹雪一般的厭惡之,大咧道:“小主何須讓他任意妄為,只須一聲令下,屬下們必定好好教訓一番那狗奴才才是!”
吹雪似乎是沒想到金麥郎竟會說出這種話來不由得驚訝的看向他,恰巧撞上他正看過來的眼,臉不由得一紅,隨即不自然的轉開。
柳苡晴看著吹雪的模樣,柳眉高高挑起,詢問般的看向吹雪。
吹雪哪裡經得住如此審視的眼神,臉愈發的紅了起來,眼神閃避著,就是不落在柳苡晴和金麥郎的上。
柳苡晴角浮現笑容,微微啟,卻道:“金將軍的刑罰可做完了?”
金麥郎臉一僵,手胡的抓了一把頭髮,似惱又似懊悔般的撓了撓腦門,角憋出一笑容,訕訕的看向柳苡晴,“是,屬下這便去,這便去。”
說罷,頭也不回的飛出了外殿,似是有人在追趕他一般。
昨夜柳苡晴給了他如此刑罰,他倒也沒覺什麼,反正大晚上的,又沒人在,就算有人,晚上昏暗,也看不清他的臉,掃就掃了。偏偏柳苡晴這青天白日的,要他來掃院子,想他堂堂二品將軍,竟淪落到掃院子的地步,何以堪!
要他以後如何在眾屬下面前示威?要他以後如何在他人面前抬起頭來!可這刑罰,又是他自己求來的,又能怨得了誰!
金麥郎出去之後,吹雪的神才正常了些,剛回過神來,卻乍然迎上柳苡晴的目。
柳苡晴正目灼灼的看著吹雪,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笑容,不由得,人有些——骨悚然的覺!
吹雪心一驚,話已出口,“小主!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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