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才進了殿,吹雪再一次跪在柳苡晴前,低著頭啞著聲道:“奴婢辦事不力,請小主責罰。”
若不是柳苡晴還在監獄裡頭,指不定吹雪早自己領了罰了。如今柳苡晴安全出獄,自然再沒有什麼顧忌,跪在柳苡晴面前不肯起。
柳苡晴眼睛掃過眾人,李嬤嬤上前一步,神略帶了些不忍,“自文貴妃把小主帶回去之後,清源殿便被幽了起來,我們無從得知小主的訊息,可急煞奴婢等了,吹雪這些日子整日以淚洗面……”
柳苡晴點了點頭,豈會不瞭解吹雪的倔勁,當日柳苡晴是在面前出事的,自是自責不已。
遣退了其他人,獨留了吹雪在殿中跪著,柳苡晴起,走到吹雪面前,蹲下與之平視。
“那日之事誰都料想不到,若論責任,怪不到你上,你怎的這脾又犯了。”
吹雪本不敢抬頭看柳苡晴,只使勁的搖著頭,“是吹雪沒有保護好主子,主子若不懲罰吹雪,吹雪實心難安。”
柳苡晴了眉頭,最怕這丫頭鑽進牛角尖,果真是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若如你所說,我豈非也要罰?”
吹雪一愣,不自覺的疑看向柳苡晴,卻讓柳苡晴看到那紅腫如核桃般的雙眸,又趕低下頭來。
柳苡晴猛吸一口涼氣,眉頭驀然皺,李嬤嬤說得整日以淚洗面,看來果真是不錯,這雙眼又紅又腫,只留下了一條視。若不是還是悉的臉,單看這雙眼怎的認得出這是吹雪?
起吹雪的下,迎視自己,臉上升騰起怒氣,語氣都冷了幾分:“這就是你照顧我的方式?”
吹雪眸閃避著,面對柳苡晴的質問,唯有沉默以對。
柳苡晴很發火,但每次發火,卻無人承得起。
柳苡晴也不再拉吹雪起來,站起,周彷彿都佈滿了寒氣,冷著眸子不再去看吹雪:“下去,把自己收拾好再來見我,否則就給我出宮回柳州!”
吹雪子一震,猛地抬起頭來,囁嚅著,卻不敢再說辨。
看了柳苡晴強的背影一眼,吹雪才站起,慢慢地退了下去。
待吹雪出去後,夏言進來伺候,面對明顯低氣的主子,夏言也不敢多說,伺候柳苡晴時日尚短,吹雪都被逐了出去,還能有什麼辦法?
夏言不知道的是,柳苡晴之所以發怒,並非吹雪當日沒有請到墨瑾之,而是自己糟蹋自己,如此行為,柳苡晴絕不容在自己的人上出現!
過了不一會,吹雪換了裳,洗了臉,再進來時,臉上沒有了縱橫錯的淚痕,除了紅腫的眼袋之外,倒是神許多。
“去取些冰,拿兩個蛋過來。”柳苡晴語氣已經緩和許多,對一旁伺候的夏言道。
“怎麼?你真想回柳州?”
吹雪還要跪下,被柳苡晴冷冷打斷,一時站也不是,跪也不是。
夏言很快取了蛋過來,放到桌上,道:“咱們宮裡沒有冰了,奴婢已經著秋番去膳房取了。”
柳苡晴點點頭,看向吹雪:“怎麼,要我親自手?”
吹雪一怔,咬著搖搖頭,乖乖走到桌子旁邊拿起蛋在眼周著。
柳苡晴抬眸,輕靈的聲音傳吹雪和夏言耳中,“這次便作罷了,若是再有下次,定然不會輕饒!”
吹雪和夏言皆是一震,齊齊應了下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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