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是平日裡唯皇后命是從的張充容,此刻也都乖乖隨著文貴妃站在一側,本不敢往皇后那邊看一眼。今日之事事關重大,皇后將晴充儀從高臺上推下來,是眾人親眼所見,晴充儀如今生死莫名,皇帝更不知是何態度,們如何敢妄?
“娘娘……您先起來吧。”冉何曾經歷過這樣的場面,雖然為一介婢,可是卻因為皇后的緣故,自恃份,哪裡在眾人面前有過這樣的難堪!
莫說是冉,皇后又何曾有過這樣的難堪!可是今日的事,讓百口莫辯,與其等待皇帝降罪,不如自行請罪!
冉見皇后默不吭聲,低下頭來不敢再說話,陪著皇后一起跪在清源殿前。
清源殿,柳苡晴被墨瑾之抱到床上,太醫隨之而至,不敢有毫的怠慢立刻上前請脈。
墨瑾之一直守在床邊,抓著柳苡晴的手,不肯放開,眼睛也是一直盯著柳苡晴,心中的驚慌失措從面上毫不遮掩的流出來。
太醫惶然的低著頭,跪在床前,抖著聲道:“皇上,可否移步讓微臣瞧一瞧……”
墨瑾之似是沒有聽到太醫的話一般,依然坐在床邊,捧著柳苡晴的手,不肯讓開。
“皇上,太醫來了……”太醫已經被墨瑾之的模樣嚇住,不敢再開口。無奈之下,凌允然上前提醒,握住腰間劍柄的手輕輕收,指間泛白。
這室於於禮凌允然都不該進來,可是事急從權,墨瑾之這個樣子,若非是有凌允然在,又有誰能夠勸住?
墨瑾之抬眸,深深地看了太醫一眼,方才緩緩起讓開,卻一直站在床旁,再不肯離開。
太醫戰戰兢兢地上前,用手絹搭在柳苡晴的腕上,才細細的探起脈來。
不知過了多久,殿中除了吹雪和夏言的啜泣聲,便再也聽不到任何的聲音。太醫察覺到背後有一道如炬的目盯在自己上,背後汗如雨下,眉頭也是越皺越深。
太醫躊躇的收回手,眉宇間藏著一猶豫,沉默了片刻,才走到墨瑾之的前,跪下行了一個大禮之後,將頭磕在地上,才道:“皇上,請恕微臣無能,晴充儀……”
話還未說完,太醫便敏銳的察覺到眼前人的氣息一變,低沉的氣傾然下,讓人不過氣。
“晴充儀從高落下,雖然五臟均到了震,卻無甚大礙,只是晴充儀腹中的孩子……請恕微臣無能,怕是保不住了。”太醫忙將話補充完整,隨即頭低得愈發低,不敢面對墨瑾之那沉肅的氣勢。
墨瑾之聽到柳苡晴無甚大礙之時,心頭一鬆,隨即掃了一眼柳苡晴的小腹,只見雖然陷了昏迷,可是手卻不改位置,依然覆在小腹之上,心中不又是一陣扯痛。
“只是皇上……”太醫再次開口,卻又猶豫了下來,低著頭不敢繼續往下說。
“還有何事?”墨瑾之的聲音低沉而又暗啞,哪裡還有往日那般清潤,看到太醫依然面帶猶,又道:“但說無妨。”
只要柳苡晴平安無事,其他的又算得了什麼?
太醫得了皇帝的允許,才有勇氣繼續往下道:“皇上,晴充儀這胎的月份已近四月,此時小產,對子的妨害極大,怕是,怕是日後都無法懷孕了……”
太醫著頭皮說完整句話,心中也是惋惜不止,柳苡晴從高落下,不傷及命已是大幸,只是這子經過如此巨震,若是不經過好好調養,落下病也是可能的!
孩子保不住也是在墨瑾之的預料之中,卻沒有想到柳苡晴竟然會從此不能再孕!失去這個孩子必然會讓柳苡晴痛苦不已,若是日後都不能再生養,他要如何向柳苡晴解釋!
墨瑾之沉默良久,才低聲道:“這件事,不必讓晴充儀知曉。”
太醫順從的點點頭,這一時半刻,想來晴充儀也接不了這個事。
“皇上,請為我家小主做主啊!”吹雪幾乎是泣不聲,滿臉淚痕的看向墨瑾之,眼睛已經哭腫,可是眼淚還是如同斷了線一般滾滾落下。
“先下去吧。”墨瑾之無奈的揮了揮手,復又坐到柳苡晴的床邊,眸復雜的看著柳苡晴。凌允然帶著太醫等人出了房間,太醫帶著吹雪去熬藥,凌允然則獨自一人守在門口,冰冷的氣息讓人而生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