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麥郎跟著墨瑾之回到了前廳之後,自自發的跪在了廳正中,垂著頭顱半晌不語。而尤落也沒有再跟進來,場面沉寂到讓金麥郎有種窒息的覺。
墨瑾之抿了一口茶,作行雲流水、優雅大方,掃了金麥郎一眼之後,方才淡淡的道:“何事?”
迫於墨瑾之的威,這大冷的天氣金麥郎都覺得冷汗涔涔。想要一額頭上滲出的冷汗,可是礙於剛惹了墨瑾之,沒有這麼大的膽量,只得忍下來。
“皇上,屬下真不是故意的……”之前所要稟報的事已經變得無關要,現下刻不容緩的事是求得墨瑾之的恩赦!
雖然墨瑾之並沒有提及方才事的隻字片語,可是金麥郎心中總有一不安的覺,若是皇上聽了那事之後生氣,他可不想為被髮洩的出氣口!
墨瑾之冷冽的眸在金麥郎上停留,半晌才淡淡的道:“圍街跑五圈。”
金麥郎心頭一鬆,這柳州的街道雖然長,但是他皮糙厚,倒是不怕這點折騰的。只是,金麥郎沒有想到,皇上這次竟然這麼快就原諒自己了?就連懲罰也這樣輕?
疑抬眸間,只見墨瑾之的眼神依然落在他的上,金麥郎子一凜,復又低下頭來,沉聲道:“皇上,屬下有要事稟報。”
“嗯。”若非是要聽這要事,懲罰何須押後。
“皇上……你……”金麥郎踟躕著,不知該如何開口,可是上頭的威越來越凌厲,讓他只得咬咬牙著頭皮道:“皇上,凌侍衛求見。”
墨瑾之周的氣勢驀地一沉,心中已經瞭然,手指彎曲輕聲敲打著椅柄,過了好半晌,才道:“進來吧。”
無須金麥郎再傳喚,凌允然突然閃出現在屋中,冷酷的面容並沒有改變多,看了墨瑾之一眼,突然跪了下來,不吱一聲的跪在金麥郎的旁邊。
看著凌允然到了現在還如此的有格,金麥郎又忍不住在心中腹誹了一番,可是等凌允然跪在了自己邊連一句辯解的話都沒有,心中又忍不住生出了幾同病相憐的覺來。
“皇上,凌侍衛他也是一時糊塗,請皇上恕罪!”念在都是同仁的份上,金麥郎蹙起濃眉,小心翼翼的為他求。
凌允然依然低著頭,縱然金麥郎為他求,他也依舊不語,只等待著墨瑾之的發落。
金麥郎心中一急,私下用力扯了扯他的袖,悄聲道:“凌冰人,你倒是說句話呀!”就算是辯無可辯,也要服個認個罪不是!
凌允然眸一黯,翕著,卻還是沒有說出一個字來。金麥郎說得不錯,他的確是糊塗了,卻不是一時糊塗,是他難得糊塗,此時卻不願從這糊塗中醒過來。
“王津父子呢?”墨瑾之薄輕啟,卻不是質問凌允然,而是開口詢問王津父子的下落。
“回皇上,他們父子已經被我分開兵分幾路送往京都。”凌允然凝固的面終於有了毫的鬆,低著頭答道。
不得不說,凌允然是集智謀武功於一的人!正是因為王家的人一定會拼盡全力滅口,所以墨瑾之才會將這個護送的任務給凌允然。但若是王家人傾盡全力,恐怕憑凌允然一人也是無法與之抗衡的。
因此,他將王津父子分開關押以不同的路線送往京都,更找了許多易容王津父子的死囚來分散王家的注意力,以真假以假真,混淆王家人的視線,就算王家想要殺盡這一批死囚,也絕非輕易之事!
如此一來,凌允然出現的地方,自然會引起王家人的高度重視,對凌允然守護的一隊傾力一擊之後,功將凌允然押送的‘王津父子’擊殺!凌允然也就沒有了去京都的必要,來這柳州覆命才是正常的表現!
而真正的王津父子,已經被他從一條所有人都不會想到的路線送回京都了!
因此,就算凌允然此時來了柳州,就算墨瑾之知道他的真正想法,也還尚有一餘地!
墨瑾之手指依然一搭一搭不疾不徐的扣著椅柄,周的氣息卻稍稍斂了起來,半晌才淡淡道:“嗯,我知道了,下去吧。”
金麥郎錯愕的視線在墨瑾之和凌允然之間徘徊,他心中不平衡了,原先的慶幸也然無存,我萬萬沒有想到皇上竟然這麼輕易的就不追究凌允然了,竟然比他還要幸運!本來他還以為,總算是有一個人陪著他跑步了的……
“是。”凌允然顯然比金麥郎要淡定許多,得了墨瑾之的命令,又一俯,才退了出去,留下金麥郎一人在廳中風中凌著。
“怎麼?還不走?”墨瑾之冷眸掃過金麥郎,手下的作並沒有停止,清冷的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