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婆子這會兒正滿心煩躁著,見大兒媳婦一會兒看一眼三兒媳婦,一會兒又看一眼的,早就莫名了。強忍煩躁,喝道:“你們倆這是幹啥!有話不能直接說?!是打算商量一下,瞞著我這個老婆子是吧?!”
李春花這才有些尷尬道:“……娘,不是。主要是……”
也不知道該如何跟衛婆子說。
被衛峰討債的那個賭狗,就是蘇兒的孃家大哥啊!
倒是蘇兒,白著臉,慘笑了下:“娘,不是大嫂想瞞你,是大嫂不知道怎麼跟你說……”
蘇兒快要落下淚來,強忍著,“……阿峰表弟打的那個人,是我大哥蘇宗。”
衛婆子早從蘇兒裡聽過,蘇宗賭錢的事。
聽到這話,衛婆子雖說對此不意外,卻又因著討債那人是孃家侄子,多有了些冤孽的覺。
蘇兒雙手捂臉,有些扛不住了,哭道:“娘,我大哥,我大哥他輸了一百兩銀子,這,這可怎麼辦啊……”
饒是眼下家中存了不銀錢的衛婆子,聽到這個數,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百兩銀子?!
不誇張的說,他們老喻家,若沒有杏杏帶來的那些福運,這輩子還不知道能不能攢出一百兩銀子來!
這蘇宗怎麼敢的啊?
怎麼就敢輸出去一百兩銀子?!
衛婆子心裡直髮,都說不出話來了。
蘇兒只是在那哭。
衛婆子被這一個又一個的訊息給震驚的,只覺得腦瓜子都嗡嗡的。
半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老三家的,你大哥欠了這麼多銀錢,你孃家有個什麼章程沒?”衛婆子問。
蘇兒哭著搖搖頭。
哪有什麼章程,無非是從婆家拿錢罷了。
李春花在一旁嘀咕:“我看三弟妹孃家也不像有錢還的樣子……就連三弟妹大哥被打的醫藥費,孃家都要管三弟妹要……”
又想起衛峰臨走時囑咐的話,猶豫了下,還是沒當著蘇兒的面跟衛婆子說。
蘇兒哭得越發厲害。
衛婆子煩躁無比。
家裡一開始給喻三豹拿了些銀錢,後頭看到喻三豹跑商確實能掙錢,又給了些,加起來一共是三十兩銀子,給喻三豹當生意本錢。
家裡四個哥兒上學,束脩以及紙墨筆硯還有書本等,又是大幾兩銀子沒了。
家裡頭眼下就還有那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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