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這會兒,跟澄姐兒打架的那戶人家又找了上來。
這年頭,能送兒讀學的,家中基本都是有些銀錢,又寵兒的。
澄姐兒摔斷了胳膊,那小姑娘手上被劃了道口子。
父母帶著找上門的時候,還帶了好幾個壯碩的僕人,說要讓澄姐兒給他們兒道歉。
安寧歆手裡拿著湯勺從灶房衝了出來。
“這事還沒分清楚對錯,你們就過來讓我們道歉,哪有那樣的道理!”
安寧歆據理力爭。
曾經也是個溫婉帶點兒怯懦的子,但眼下是兩個孩子的娘,自然要為了孩子而戰。
“話不是這麼說!我兒跟你兒,能一樣麼?你們傢什麼份,跟我兒比?!卑賤的東西!我兒就是一頭髮,都比你家小雜種的命貴!”
安寧歆聽了對方的話,氣得渾都在發抖。
杏杏原本在屋子裡,聽的這聲音,總覺得好像很久之前在哪裡聽過一樣。
起了,出去幫安寧歆。
結果這出門一看,杏杏愣了下。
前幾日還同喻永柳一道好似在拐角見過,杏杏沒想到,這麼快就直接到了。
——是楊香蝶。
楊香蝶卻是好似忘了杏杏,的靠在一箇中年男人上,穿戴一看就很昂貴。
安寧歆又是個不善言辭的,被氣的渾發抖。
杏杏出屋門的時候,楊香蝶正趾高氣揚的喊著帶來的家丁,要他們把那小雜種給拖出來,給兒道歉。
“真是好大的威風。”杏杏冷冷的掃了楊香蝶一眼,“楊娘子這會兒一口一個卑賤,一口一個小雜種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楊娘子多麼高貴呢!”
楊香蝶臉倏地白了!
改名換姓已經好些年了,眼下姓孫,孫香兒,驟然被人破一個“楊”字,儘管沒認出杏杏來,還是臉大變!
多年前,楊香蝶離開南坨村後,費勁心思傍上了一個富商,後定居京城,眼界同先前自是不一樣。
搭眼一看就看出杏杏這上穿的,頭上戴的,皆非凡品。雖說還沒認出杏杏是誰來,但卻也知道這絕非是能惹得起的人。
更遑論,這人還知道姓楊!
“你,你是誰——”楊香蝶臉大變!
楊香蝶那富商男人自然也看得出杏杏這家世定然非富即貴來,他也謹慎了幾分:
“你是……”
杏杏沒理會那富商,只看向楊香蝶,似笑非笑:“楊娘子貴人多忘事,不記得就不記得了。也無妨。反正今日楊娘子上門,是為著你兒的事吧?正好,咱們確實該好好坐下來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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