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二天一早，祝鈴瀲醒來的時候，已是辰時。窗外鳥鳴聲嘰嘰喳喳。
了眼睛，長髮灑落在枕頭上，上蓋著薄薄的被子。被子撒滿破碎的經書符紙。
祝鈴瀲下意識出手，看向手腕。
手腕恢復正常。魔氣又消失了。
五臟六腑也完全沒有疼痛。
下一刻，的手不知不覺地向角。
那個渣男。不對，渣魔。
他以後不會每月十五晚上來找自己一次吧？
……暫時想不了那麼多了。肚子好。先起床吃點東西，再收拾收拾房間吧。
祝鈴瀲雙腳踏進鞋裡，一地圓溜溜赤豆差點將倒。
一切似乎都在提醒昨晚上有多狼狽。
整一堆花裡胡哨的，七忙八忙，最後本沒防住那魔頭。
祝鈴瀲嘆了一口氣。都說自古邪不正，可是現在，正太弱，邪太強。
樓下師兄師姐在耐心等吃飯。桌上擺的菜正好是三個人的份量，顧懷遠卻招手喚來店小二，還要點個小菜。
“不用了吧師兄。”祝鈴瀲邊吃邊道。
“這是給窗邊那位兄臺的。他剛送了我一壺酒。”顧懷遠搖了搖手中酒杯。
“窗邊兄臺，”祝鈴瀲不甚在意地扭頭看了一眼，“你們認識。”
窗邊，男人頭戴兜帽，玄而坐，左不過二十五六，面貌上明明幾分俊逸的年模樣，可氣質卻孤冷寥寞得多。
他沒點菜，只獨自飲酒。
“不認識，”顧懷遠說道，“不過，意氣相投，江湖相逢，何必曾相識。我觀那位兄臺，也是中人。”
店小二已將菜送了過去，那男子平淡低聲道了一句：“多謝。”
這聲音。
暗夜裡枝頭薄雪般的聲音。
等等。
祝鈴瀲艱難地移脖子，再看一眼，宛若石化。
雖然昨天晚上痛得意識模糊，但耐不住月皎潔，而兩人靠的太近太近，所以這張臉還是有點印象的。
三師兄口中這位“中人”的兄臺，不就是昨晚上那個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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