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下山（九） 第一個吻。
第十九章
一整夜, 柳觀春輾轉反側，沒有睡好。
自己都不知，原來喝醉酒的時候，第一個想起的人會是江暮雪。
特別是認錯無道劍君眉心的那顆守元印, 竟把白師兄當了江暮雪。
仔細想想, 近日確實太過肆無忌憚了, 本不知該如何和一個男修保持距離，本不知什麼樣的行徑才是不過於唐突和冒犯。
柳觀春也瞭解自己, 順杆上爬，對江師兄表示親近，其實只是因為害怕這段關係不夠牢固，總想加碼上鎖, 想困住江師兄。
因為……太孤獨了。
柳觀春嘆一口氣, 想到煢煢孑立的無道劍君，心想：江師兄冷淡話, 其實他不喜歡被人親近。
江師兄待柳觀春友善, 不過是在忍耐。
不該讓江師兄為難。
翌日，饒是江暮雪這般漠視世間萬, 他也發現了柳觀春近日的失常。
柳觀春不再一睡醒就來他的房間敲門, 不再從那個塞滿吃食與牛的藏寶珠裡，取出乾還有茶，與師兄分食。
每日趕路, 不必江暮雪幻化出伏雪劍捎帶, 小姑娘會自己乖乖巧巧地召出竹骨劍，凝神觀察四方，然後劍飛行，牢牢跟在江暮雪後。
柳觀春將自己的起居照顧得很好, 好到……不再需要江暮雪從旁照看。
江暮雪收回目，繼續跟著輿圖指點的方向，前往蓮花鎮。
倒是伏雪劍心裡有點不滿，他的劍在靈域裡不住翻滾，大聲抱怨：那把竹骨劍是你老相好不？我記得這小子！能力沒多，主倒很有一手，你都不用它了，還死賴在靈域裡不走。這下可好，先去勾搭主子了……不是我說，它那點瘦板，有我著舒服嗎？有我會疼人嗎？我還能召出劍罩擋風呢，瞧它把小娃娃臉都吹紅了……
沒等伏雪劍說完，一道啞咒口訣狠狠打來，一下子封住了本命劍的口。
伏雪劍氣得兩下，但它到底害怕江暮雪的威，也怕他移別重新去劍冢找其他本命劍，只能生生嚥下這口氣。
柳觀春倒是不知江暮雪的心思，見師兄神如常，臉上也沒有浮起厲，心中還有點小得意，覺得自己十足聰慧，實在是很擅長揣人心。
他們劍飛行的速度很快，不過兩日時間就抵達蓮花鎮附近。
只是天已晚，夜裡的魑魅魍魎沒有日制衡，實力會大增，饒是修為高深如江暮雪，也不會在深夜冒險魔巢。
思來想去，江暮雪決定就地休整一夜，明日清晨再進城伏魔。
冬天黑得早，沒多時，遠的翠璋峰巒都披上一層濃重的夜霧。柳觀春看了一下計時羅盤，才戌時，距離明早鳴時分，還要四五個時辰。
道之後唯一的好是，柳觀春補覺兩三個時辰就足夠清醒，無需像做凡人的時候那樣，每天至要睡上八個小時。
漫漫長夜，有點難熬。
柳觀春看一眼打坐調息、沉靈域境界修行的師兄，又默默收回竹骨劍，覺得這時候找江師兄比試打發時間，不是個好主意。
沒事做，柳觀春只能搗鼓藏寶珠裡帶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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