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認不認沈長炎
惢嫣也不催他，安安靜靜的坐在桌前，上頭件兒是裴厭缺的擺放風格，清理的乾淨又整潔。
“那會兒，我做了主，把你娘和沈長炎的婚事給定下了。”裴鶴擎緩緩開口，“但是你娘心裡始終沒有沈長炎，多次哀求我替退婚，我都沒同意。”
他目變得深遠，似乎在追憶當年之事。
在他眼裡，沈長炎與他共事，助魏宣明登基，前途不可限量。而宮自賢只是個門庭敗落的臭小子，他無心途，連科舉都不考，只守著那點子家產過活。他裴鶴擎的妹妹只能高嫁，或是門戶相當的人家，他甚至為準備了紅嫁。
當然，這些都不用告訴惢嫣。
停頓了一下，繼續道，“某次，我設了局，告訴沈長炎你娘約出來吃飯。對你孃的說辭是，沈長炎同意了退婚，所有事在飯桌上說。你娘很高興的去赴約了。”
“我在酒裡下了藥。”裴鶴擎閉了閉眼睛，斂去深深的懊悔，他子後靠抵上龍椅，“當天忙了一陣，我也不記得是為何什麼，總之第二天才回家，你娘不肯見我。
“我去問沈長炎，他說他們並沒有喝酒。我也沒懷疑，只料想你娘生氣，是因為我騙，他們的婚約並沒有退掉。”
他的話說的很溫吞，又斷斷續續，似是想一句說一句。
惢嫣聽著覺得揪心，“可是父親，強扭的瓜大半是不甜的。的事只有自己的心能看清，娘於沈大人無意，您這是害了啊。”
“我知道。”裴鶴擎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惢嫣的話他沒法反駁。
這是他半生以來，做的唯一一件後悔的事。
“那我的世，父親是何時知道的？”惢嫣問。
“因為那事我同沈長炎再無際。他絕對不會多管閒事……”裴鶴擎頓了頓，補充道，“至不會多管裴家的閒事。
“可是他屢次沾你的邊。一開始我以為是因著你娘，後來覺察不對，我就問他，他全應下了。”
“原是如此。”所以舅舅也是京後才知道的。
“惢嫣，你別怨舅舅。”裴鶴擎將往昔的整件事追憶一遍，他靠在龍椅上，緩緩閉眼，略顯疲倦。“舅舅這輩子只後悔過這一件事。”
是他讓小妹變得不幸。
惢嫣站起來，“惢嫣不怨舅舅什麼。”
怨也是娘怨，沒有資格。何況若沒有此事，也不會有。
“當真？”裴鶴擎挪開在額上的手。
惢嫣笑笑，“惢嫣只想弄清楚當年的事，解了心裡的心結，此番並不是來怪舅舅的。”
裴鶴擎淺淺的笑了。
“那沈長炎，你認是不認？”
“宮自賢才是我的父親，這一點不會改變。”惢嫣道，“至於沈大人，雖無養育之恩，卻是生父，我無法開口喚他父親，但會將他做長輩尊敬。”
裴鶴擎頷首，“也好。”
其實惢嫣要認沈長炎的話，他也沒什麼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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