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章 “去府署前，我來替大人驗個……
不到半個時辰，靈桑寺就被兵給圍起來了。唸佛堂，知縣正向住持問著話。
“死者是何人？”
“阿彌陀佛。死者法號道信，乃貧僧師兄，俗名江非，嘉寧四年出的家。”
“昨夜寺中可有可疑人員出？”
“寺中安防皆由貧僧的大弟子明鏡負責，箇中人員異，貧僧可喚明鏡問詢。”
“有勞道覺方丈了。”
道信師父的被發現後，署衙的差很快趕了過來，當地知縣當即下令封鎖寺院，將裡外圍了個水洩不通。
案發後，為防止真兇逃走，知縣將唐瓔等嫌犯統一聚集在唸佛堂後院的廂房，由專人看守，問話時再逐一調到唸佛堂提審。
只可惜，靈桑寺年久失修，香火也不太旺盛，並無餘錢用以修葺。隔著兩堵風的石牆，前殿的對話眾人聽得一清二楚。
從縣令與住持二人的對話中，唐瓔知曉了大致況。
道信師父死於昨夜，死狀悽慘。他死時，瞳孔大張，面部呈青紫，邊還流有白沫，這些基本上與大煙吸食過量的死狀一致。只是口中卻散發一濃烈的異香，經久不散，僅這一點有些奇怪。
“明鏡比丘可在？”
果然，住持方被審訊完，署衙的差很快就來後院提人了。
“貧僧正是。”明鏡對差行了個合掌禮，隨他一道去了唸佛堂。
“看什麼看！道信師父死都死了，看誰以後還能護著你！”
大師兄明鏡走後，唐瓔著石牆窺探著前堂，方想再看得仔細些，就聽見有人在背後對冷嘲熱諷。
“死都死了”這四個字在心上狠狠地劃了一口子，方想開口回斥，一旁的明藏小師兄開口了。
“明塵師兄！”他細眉微擰，似乎了些怒氣：“道信師父生前清修齊治，慈心如海，是有般若大慧之人。如今他骨未寒，你怎可如此無禮！”
明藏年紀雖小，寺卻早，輩分上是他們所有人的二師兄，在諸多平輩的師兄中，他的話還是有一定分量的。經他一斥，明塵自覺失言，遂不再言語。他“哼”了一聲，瞪了唐瓔一眼，進到裡面的禪房去了。
明塵走後，唐瓔轉過，對明藏投以激的眼神。
一介子，在這滿是比丘的寺中本就不待見。如今師父一去，失了唯一的庇護，方才若態度強地激怒了明塵，往後的日子只會更不好過。明藏想必也是看穿了這一點，才會主呵斥，幫解氣。
明藏對的激只是微微一笑，轉而略帶歉意道：“妙儀師兄，這包袱…”
他將一個青灰的舊布包挑了出來。包袱唐瓔很眼，正是一個時辰前託明藏帶下山的那個，想必方才寺院被封時，明藏亦被差給攔了回來。
“無妨，下回再寄便是。”
明藏點點頭，目微閃，忽而顯得有些躊躇。他念了聲“阿彌陀佛，”看向唐瓔，圓眸中滿是哀憫。
“節哀。”
唐瓔一頓，旋即明白過來，他說的是道信師父的事，心中也後知後覺般浮起一陣翻江倒海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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