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五十九章 “娘娘，您還在心底裡為……
宵已過, 唐瓔和孫衡只能留宿宮中。
春蘭在外頭等了許久，見淑妃始終沒有歇下的意思，上前敲了敲門。
“娘娘, 可要洗漱？”
孫寄琴推開門, 臉相較之前已經平靜了許多，淡淡吩咐道：“不必了，你自去歇著吧。”
春蘭有些擔心，卻也明白主子說一不二的格，朝屋看了一眼，見孫衡還在，便放心地退下了。
關上門, 孫寄琴問唐瓔：“你是如何察覺到的？因為那柄團扇？”
的臉不太好，半耷著眼皮, 似乎剛從回憶中醒來，連眼角都帶著疲憊。
“不是。”唐瓔搖頭, 放了語氣, “臣最初起疑是因為一味香料。”
聽到“香料”二字, 孫寄琴的臉變得有些不自然，孫衡也適時將臉轉向窗外，一副不過耳的表。
“音布莊的的孟掌櫃告訴我, 月夜從小就討厭香料的味道，平日裡就連母上輕微的艾香都忍不了，就更別說雪中春信這般濃烈的香味了。”
唐瓔頓了頓, 又道：“可蹊蹺的是, 從前在東宮時，我曾不止一次從上聞到過雪中春信的氣味。”
還有自請被廢那日，暴雨將至, 月夜去替取傘，亦從上聞到了雪中春信的味道……
“月夜曾告訴我，薰香是為了遮掩月事時的氣味，可我自請被廢當日離的月事尚有小半個月的時間，那時我便起了疑，如今想來......”
孫寄琴躲閃著移開目，唐瓔續道：“那薰香恐怕除了用來遮掩月事的氣味外，還用來遮掩……你們歡好後的味道。”
明白這點後，團扇上的疑點也就清楚了。
唐瓔拿出那柄繡著鴛鴦蓮鷺錦的團扇遞給孫寄琴，“我紅一般，看不懂這樣一柄團扇所代表的含義，原先只覺得哪裡怪怪的，可究竟是何奇怪卻又說不上來，這扇面上既繡著鴛鴦，便只當是你的某位‘郎’所贈，可自從明白你與月夜的關係後，團扇上的疑點也就迎刃而解了。”
孫寄琴接過團扇，手搭在扇面上，玉指一一過上面的湖水，荷瓣，鷺鷥，金魚，最終停在湖心的一對鴛鴦上，若再仔細些看，那相依的一對態相似，上都長著蒼褐的羽，分明不是什麼“鴛鴦”，而是兩隻雌鴛。
宣娘曾告訴唐瓔，孫寄琴去人齋挑選嫁妝時鬱鬱寡歡，直到的“丫鬟”拿出那柄團扇後才展，恐怕那時便是月夜在藉機表心跡。
“你為何敢肯定東西在我這兒？”
饒是事已然明瞭，孫寄琴卻依舊十分警惕，“信既然是仇大人截獲的，真本自然也在他手裡，仇大人遇害後，信便只可能被兇手拿走了，既如此，章大人過來找我何意？”
唐瓔抿，忽而一笑：“自從方才進門後，臣向娘娘討要的始終是‘月夜留在娘娘這兒的東西’，娘娘為何敢篤定‘那東西’就是仇大人信的真本？”
孫寄琴深撥出一口氣，手指抖得更加厲害，上卻依舊不依不饒，“仇瑞截獲信的事兒後宮不知，在前廷可是鬧得沸沸揚揚。你既知我與花朝的關係，又知仇大人與花朝同朝為，匪淺，那麼我過花朝知道一點兒朝廷上的事兒又有什麼奇怪的？”
“娘娘這話真是百出。”
唐瓔無奈地笑了笑，“月夜既然與仇大人‘匪淺’，那麼那封信為何一定是被殺害仇大人的兇手拿走了，就不能是仇大人將之託付給了月夜呢？”
孫寄琴聞言臉劇變，萬萬沒想到唐瓔會猜到這一步，正思索著反駁之詞時，唐瓔已經把懷疑引到了上。
“據臣所知，十二月初七那日，月夜於戌時在茶樓見完仇大人之後，隔日卯時才去了音布莊，從戌時到卯時，中間有足足五個時辰的空缺，您說會去哪兒？”
孫寄琴的心開始猛然跳，呼吸也變得急促，似乎有預，知道唐瓔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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