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八十五章 “還是姑娘待我好。”……
朱又華離開後沒多久, 唐瓔也跟著回去了，姚半雪和姚思源一直聊到深夜，眼見宵已過, 兩人便一道歇在了府署。
次日, 姚半雪起後又去了易府，唐瓔則帶著從諸縣採回來的枯草去了錢氏香鋪。
重將至，榆樹街人頭攢，街道上浮著艾香，就連往日門可羅雀的香鋪前亦是人滿為患。
唐瓔這回沒走後院，而是直接繞去了正門。
榆籠罩下，木架上堆滿了各薰香, 沉檀龍麝，花竹果草, 應有盡有，隔著空檔依次羅列在網格, 以防串味兒。
唐瓔被人群推搡著, 額頭上佈滿了細的汗珠, 一頓首，無意間瞥見貨架的左側立了個白髮蒼蒼的老頭，正佝僂著子往香囊裡灌香。老頭的衫被熱汗浸溼, 一雙枯瘦的手微微有些抖，雖然上了年紀，神卻依舊矍鑠。
“錢老！”唐瓔放聲道。
老頭回頭看了一眼, 又裝作沒看見似的繼續忙起眼前的活兒。
唐瓔一愣, 方想再說點兒什麼，那老頭忽然停了手中的作，佝著子離開了。
半刻鐘後, 隨著“吱呀”一聲響，店鋪的側門被人推開了，錢老探出頭，張了張，似乎對說了句什麼。
榆樹街人聲鼎沸，唐瓔聽不太清，看口型應該是“進來說”。
將信將疑地進了屋，方踏進門，一道蒼老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又想來打聽什麼？”
唐瓔側過頭，此時的錢老換了乾淨的布衫，肩上搭著一條汗巾，正一臉警惕地看著。
許是事先得了姚半雪的吩咐，錢老這回對的態度好了許多，見了，雖然神依舊難看，但至願意讓進屋了。
唐瓔訕笑一聲，從袖中掏出一隻小木盒，開啟遞給他——“錢老可曾聞過這味兒？”
木盒裡躺著的，正是從諸縣的旱地帶來的枯草。
錢老接過木盒，扇聞了幾下，皺了皺眉，又用鼻子湊近嗅了嗅，眉頭越皺越深。
須臾，他合上蓋子，將木盒魯地丟給唐瓔，不耐道：“老了，鼻子不中用了，聞不出來。”
說罷，又朝裡屋吼了一聲：“盛子——”
“哎，師傅！來了！”
很快，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兒從屋走出，他的聲音高嘹亮，一打扮卻不同尋常。
九月初正是秋老虎肆之際，這個名盛子的年輕人卻穿著棉質長袖，臉上還戴面罩，出來的眼周疤痕遍佈，形狀猙獰，就連脖頸的亦被布條包裹得嚴嚴實實，頗顯詭態。
“這是香鋪的學徒——盛子。”錢老卻似乎習以為常，對唐瓔微一頷首，“兩年前，老夫已將一技藝盡數傳給他，你有疑問跟他說。”
唐瓔下心中疑，禮貌地打招呼：“盛子哥好。”
盛子常年躲在後屋制香，鮮見人，更何況是個清麗的人，聽了唐瓔這聲“盛子哥”，不由眼睫半斂，顯得有些侷促。
“咳咳……姑……姑娘有何事相詢？”
唐瓔開啟木盒遞給他，開門見山道：“這裡頭的草我嘗過，細嚼之下，似有一梔子香湧鼻腔，我想知道這香味兒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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