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什麼呢？！”
九娘大驚，頰邊飛起一抹紅，看向田利芳的眼神有了瞬間的閃避，拉過袖子急匆匆地跑開了。
唐瓔著九娘離去的方向笑了笑，心底升起一滿足。
田利芳是的發小，為人直爽，誠實可靠，若能覓得九娘這般良人，倒也不失為一樁喜事。好在九娘也從江臨的影中逐漸走了出來，是時候重新出發了。
田利芳看著九娘倉皇而逃的背影，不解道：“你跟說了什麼？”
“一些閨閣子的樂事兒。”
未等他細問，唐瓔話鋒一轉，正道：“地旱的原因可找到了？”
“尚未。”
田利芳嘆了口氣，“火燒、水灌、甚至各類催產的料都試過了，土壤的力依舊為零，不過……”他頓了頓，“我近日倒有個新的發現。”
唐瓔：“你說。”
“那些裂土雖然瞧著可怖，表層除了枯草之外空無一，可我總覺著……”說到此，田利芳的臉變得凝重，眸中盛滿了對未知的恐懼，“土壤底下似有生命在湧。”
唐瓔一驚，背後泛起一陣涼意，半晌，緩聲道：“我知道了。”
*
丹楓熾烈，秋意正濃，楊九娘烙了兩張桂花餅，正準備給田利芳送去。
地旱後，青州府糧食短缺，好容易熬來了建安的補給，放賑的過程卻又極為緩慢，不民挨不到領糧那日便被活活死了，府無法，只能將程式簡之又簡，卻依舊無法阻擋殍遍野的趨勢。
相比之下，允棠閣尚算仁義，每日都風無雨阻地布棚施粥，賑濟災民。僱員方面，除開照常發放的例銀外，閣的娘和小廝每人每日皆可領三張素餅。
九娘胃口不大，一張素餅加上幾碗清粥足可果腹，倒是田利芳這般日日伏在地間勞作的人，不僅力消耗大，還容易耽誤用膳的時辰，常常飢一餐飽一餐。
敲門時，田利芳正要歇息，一襲白的中立在幽幽燭火下，高大拔。
見了，那高大的軀卻跟個害小媳婦兒似地捂了襟口，倉皇道：“你……你怎麼來了？”
他皮極白，面上染著飛霞，似暈開後的胭脂，一副語還休的模樣，害得九娘也莫名跟著臉熱。
咳嗽一聲，晃了晃手中的油紙袋，“我來給你送餅。”
田利芳卻不，“你吃吧，我不。”
九娘塞給他，“我有過午不食的習慣，爾來已有兩年了，你莫引我破戒，倒是你，幹活累，得多吃點兒。”
田利芳似還要跟爭，九娘柳眉一擰，不悅道：“我今日給你送過去的午膳，你是不是又沒！”
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說起這個，田利芳的氣勢頓時弱了幾分，長睫垂向一側，微聲道：“不是……我都吃了的……”說罷，他舉起一側空掉的食盒。
九娘卻黑了臉，“你莫騙我，我方才分明看見你在院子後頭用完了才進來的。”
謊言被九娘拆穿，田利芳的臉漲得通紅，立時出一副楚楚可憐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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