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靜謐極了,春天的氣息包圍著翠山,白日的殘留的溫暖已經消耗殆盡,寒冷重新襲來。
香雅坐在茅屋門前的石凳子上,思緒飄了好遠,從嫁給狼軒的那天起,一直到的眼睛復明,這中間發生的一樁樁一件件事凝一幅幅畫面,在腦海裡反覆的迴盪。
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徹底上狼軒的呢?是那次月圓之夜吧,看到了狼軒狼狽不堪的樣子,看到了他額頭上的字跡,心在那一刻開始痛,開始了沉淪。可那時也是恨他的,因為他殺了彥展哥哥,放火燒了的家。
直到再次看到彥展哥哥還活著,對他的怨恨一點點減。可是命運也在那一刻開始了轉角,在一件件的事推波助瀾下,他毀了的孩子,他迷茫,也絕的要死掉了。
再到後來,狼軒了重傷,狼軒從歡樂坊救走,狼軒走和李浪獨自一人炸魔君。而也知道了爹孃還活著的訊息,卻又被爹孃的話重新帶地獄,那一刻,是想聽到狼軒說那把火不是他放的,可是狼軒卻承認了。
他說他不,他跟別的人在床上……
那一刻,跌萬丈深淵。
那一刻,萬念俱灰。
那一刻,寧願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聽不到。
“夫人,夜裡重,回屋吧。”藍給披了件服,聲道。
香雅用袖試了下眼角,這才覺得夜寒津津的,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了風,點點頭,在藍的攙扶下起。
到得屋,才發現除了穆傾凡打著鼾,紫和李浪也都沒睡。
見了,紫道:“李大人說不要打擾你,讓你一個人靜靜,可是怪冷的,夫人要靜啊,坐在爐子邊,我們陪著夫人一塊靜。”
香雅的眼角有些溼潤,“謝謝你們。”
紫扮了個鬼臉,“要謝就謝李大人好了,他對夫人最好了。”
李浪忙道:“紫,不可說。”
藍了下自已的額頭,嗔道:“你這個鬼丫頭,快去睡了,夫人也累了,大家都早點睡吧。”
香雅看著穆傾凡睡的香甜,不由的羨慕,要是自己活到他這麼一把年紀還能這麼快活就好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直到天明的時候才睡著了,卻是很快就醒了,聽著屋簷滴滴答答的聲音,起一看,卻是下起了雨。
穆傾凡在屋子裡踱來踱去,“飯好了沒啊,快死老頭子了。”
藍笑道:“老前輩,不是有句話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嗎?飯不,可要怎麼吃呢?”
紫也道:“就是啊,要不換你來做飯。”
穆傾凡聽了翻了翻眼,“上你們算是老頭子倒了八輩子黴了,老頭子還是趕快回幽幽谷的好,一個死了好多年的人了整天看著活人怪怪的。”
他這話讓屋子裡的人愣了一下,尤其是香雅,還不知道穆傾凡的事。李浪便把故事說了一遍,香雅連連稱奇,“李大人也忒不恤您老人家了,把您生生的拉來。”
穆傾凡連連搖手,“不是他,不是他,這人啊,跟送藥材的那是同一個人。”
李浪本要阻止,可已經晚了。
香雅卻沒想到狼軒上去,疑道:“那會是誰呢?也太不懂得尊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