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他放輕腳步走進去，帳的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
空氣中瀰漫著金屬的冷氣息和淡淡的拭膏的味道，取代了昨夜殘存的曖昧與溫。
“知秋......”他試探著開口，聲音有些乾。
沈知秋拭的作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手中的布巾繼續在甲片上緩慢而用力地移著，發出細微的聲。
這平靜，比暴怒更讓人心慌。
沈雲澈走到後，看著專注的側臉。
的臉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漠然，眼睫低垂，遮住了眼底所有的緒。
昨夜的 紅和迷 離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冰冷的殼。
他想手，想從後抱住，想的溫，想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可他的手抬到一半，卻又無力地垂下。
他不敢。他怕自己的會引來更強烈的反彈，怕那層薄冰徹底碎裂，出下面更深的傷痕。
“我......剛才去理了些軍務。”他找了個蹩腳的藉口。
沈知秋依舊沒有回頭，聲音平平板板，聽不出任何波瀾：“知道了。”
又是這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沈雲澈心中湧起一陣無力。
他寧願像前天那樣對他發火，對他質問，也好過現在這樣，將他徹底隔絕在的世界之外。
“鎧甲......我自己來就好。”他試圖靠近，想接過手中的布巾。
“不必。”沈知秋終於側過頭，看了他一眼。那目清凌凌的，像塞北冬日的湖水，結著冰，帶著刺骨的寒意，“沈將軍日理萬機，這點小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沈將軍”三個字，像三針，狠狠扎進沈雲澈的心裡。以前，從未這樣稱呼過他。
他嚨發，張了張，卻說不出話來。
所有的解釋，在的冷漠面前，都顯得那麼可笑。
“知秋，你......”
“沈雲澈，”沈知秋打斷他，將拭乾淨的甲片掛回架子上，發出清脆的金屬撞聲，“你若無事，便去忙你的吧。這裡不需要你。”
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
沈雲澈看著重新拿起另一塊甲片，繼續那機械般的拭作，彷彿他只是帳篷裡一件無關要的擺設。
他口憋悶得厲害，像堵了一塊巨石。
昨夜的溫存，那些“勉強接”的好度，在此刻看來，脆弱得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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