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再說清楚！有多車？什麼旗號？領頭的是什麼人？！”
斥候被將軍的氣勢所懾，又緩過了一口氣，語速快了些：“回......回將軍！”
“小的遠遠看見，至......至有十幾輛大車！都蓋著厚厚的油布！車隊前後有......有鏢師打扮的人護送，人數不，個個悍！”
“旗子上......好像寫著‘鏢’字，但也有幾面小旗......小的沒看真切，似乎......似乎是府的儀仗......”
鏢局？府儀仗？這奇怪的組合讓帳的狂喜瞬間冷卻了幾分，疑慮重新浮上心頭。
“鏢局押送糧？”夏承勇眉頭擰了疙瘩，“這他孃的怎麼回事？朝廷就算發糧，也該是兵押運，怎麼會給鏢局？爹，這裡面會不會有詐？”
夏承文也冷靜下來，沉道：“三弟所慮不無道理。此時關外形勢微妙，蠻子探子無孔不，不得不防。但......斥候所言，十幾車糧草......若是真的......”
他看向夏老將軍，後面的話不言而喻。哪怕只有一線希，哪怕只有一分可能，他們也必須抓住。
夏老將軍深吸一口氣，膛劇烈地起伏了幾下。
他戎馬一生，什麼陣仗沒見過，可從未像此刻這般，心在絕和狂喜之間反覆撕扯。
他猛地一揮手，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承武，承文，承勇！”
“在！”三個兒子齊聲應道，直了脊樑。
“承武，你立刻帶一隊親兵，前出十里，仔細查探！務必弄清來者份，旗號，人數，車上所載何！若真是糧草，確認無詐後，護送他們過來！記住，以探明況為主，不可輕易衝突！”
“是！”夏承武抱拳領命，轉大步流星地出了營帳，掀起的帳簾帶進一更冷的寒風。
“承文，”夏老將軍轉向二兒子，“你馬上傳令下去，各營加強戒備！尤其是糧庫方向！但......約束好弟兄們，不要引起。在訊息確認之前，一切照舊！”
“是！爹！”夏承文也迅速離開，執行命令。
“承勇，”老將軍看著子最急的三兒子，語氣放緩了些，帶著一疲憊，“你留下。陪我......等等訊息。”
“爹......”夏承勇張了張，最終還是把到了邊的急躁話語嚥了下去，默默地站到了父親邊。
其實夏老將軍也著急啊，但是他此時，彷彿無法這麼快接，在絕之際，有人來送糧的訊息。
帳篷再次陷了死寂，但這一次的寂靜，卻和之前截然不同。
之前的死寂，是絕和窒息；而此刻的死寂，卻充滿了焦灼的等待和幾乎要炸開來的期盼。
油燈的火苗依舊在跳，映照著夏家兩父子二人臉上，兩人臉上都夾雜著複雜難明的緒。
時間彷彿凝固了，每一息都變得無比漫長。
夏老將軍閉上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腰間的舊刀柄，那上面佈滿了歲月的刻痕，也沾染過無數敵人的鮮。
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在腔裡狂跳的聲音，一聲，又一聲，像是擂鼓，敲打著他繃的神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