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大哥說得對！”
夏承勇也急忙附和，“爹，那些百姓是可憐，可我們計程車兵呢？他們哪個不是家裡的頂樑柱？哪個不是爹孃的心頭？倘若他們飢寒迫，命喪黃泉，試問何人還能而出，捍衛家國？”
“屆時，非但黎民百姓難逃劫數，夏州之域，北境之地，亦將陷萬劫不復之境！”
“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在營門外嗎？”
夏老將軍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和掙扎，“他們......也是我們的子民啊！”
“爹！”夏承文提高了音量，語氣帶著一懇求，“我知道這很難！可是，我們必須分清主次！軍隊！只有軍隊活下來，才有能力保護更多的人！誠然，此刻傾囊相助，可解燃眉之急。”
“然則，假使......假使這戒指中所藏之糧非無盡之源？萬一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暴了這神的存在，後果不堪設想啊！”
“是啊，爹！”夏承勇也跟著勸道，“沈縣丞信中並未提及要救濟百姓，他的用意很明確，就是保住我們夏家軍！我們不能辜負了他的信任，更不能拿整個北境的安危去冒險啊！”
兩個兒子的話，像兩把重錘，狠狠地敲擊在夏老將軍的心上。
理智告訴他，兒子們說得對。
為北境統帥，他肩負著重如泰山的責任，關乎數十萬將士的生死存亡，以及整個北境的安寧與危亡。
他必須以大局為重，必須優先保證軍隊的生存。婦人之仁，只會葬送一切。
可是......他的目再次投向帳門的方向，那傳來的哭喊聲，像魔咒一樣纏繞著他。
他彷彿親眼目睹了那些皮包骨頭的影在眼前晃，孩子們無助而空的眼神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如果今天他選擇了視而不見，選擇了所謂的“大局”，那麼他守衛的這片土地，保護的這些人民，又有什麼意義？
他的兵，他的將，浴殺，難道就是為了守護一群在他們眼皮底下活活死的百姓嗎？戰爭中，保護平民是他們的責任，任何一個決定都將導致無辜平民遭不應有的苦難。
那枚冰冷的戒指此刻卻如同烈焰般灼燒著他的手指，一灼痛直抵心間。
周老爺子的話再次迴響在耳邊：“......給這些可憐人......一口吃的？”
夏老將軍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口劇烈地起伏著。帳篷，炭火噼啪作響，映照著父子三人凝重而糾結的臉龐。
時間，彷彿又一次凝固了。
許久，夏老將軍猛地睜開了眼睛，眼中佈滿了，但那渾濁的眼神深，卻閃爍著一束決絕的芒。
“承文，承勇。”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爹！”兩個兒子同時應聲，張地看著他。
“傳我的命令，”夏老將軍一字一頓，聲音沉重如山，“開倉......放糧！”
“爹！”夏承文和夏承勇同時失聲驚呼，臉上滿是驚愕之。
“爹！三思啊！”夏承文急切地上前一步，“這......”
“不必多言！”夏老將軍抬手，制止了兒子的話，他目如炬，掃視兩個兒子，斬釘截鐵道：“我意已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