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稻草突然斷兩截。
所有土匪不自覺地繃直了脊背,他們認得這種眼神,狼群分食前頭狼就是這樣睥睨的。
“猜猜我們怎麼置他?”張德突然把刀 進粥桶,“三百軍,打爛的脊樑骨穿了肺。”
他舀起一勺混著的粥,“但全營兄弟,每人給他閨勻了口吃食。”
木勺“咣噹”砸在趙鐵柱腳下。
這個屠過三個村子的悍匪,此刻竟在發抖。
他看見粥水裡浮著自己的倒影,扭曲得像條蛆蟲。
“好了,張德,這些人留著還有用。”
就在張德發瘋想要殺死趙鐵柱的時候,卻被側的虎彪拽住了手腕。
虎彪是沈雲澈派來監督張德的,在必要時提醒張德不能輕舉妄。
張德被制止後,才反應過來,剛剛他差點想要拔刀直接將人給殺了。
“明日卯時。”
虎彪轉時披風揚起一片影,“願拿刀守疆土的,跟老子去校場吃。想當畜生的......”
他踹翻最後半桶粥,黏稠的漫過滿地鎖鏈,“繼續這地上的餿水!”
當鐵門再度關閉時,有個十七八歲的小土匪突然嚎啕大哭。
他腕子上還繫著半截紅頭繩,是離家那晚妹妹給纏的平安結。
月從氣窗斜切進來,照見滿地亮晶晶的水漬,分不清是粥還是淚。
那些土匪很顯然被張德的故事得嚇到了,一個個都有些驚恐,不知所措,他們都看向他們的老大。
想大能出個主意,然而,他們的老大,早已嚇尿了,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張德這種令人聞風喪膽的人。
唯獨至親的人,才會出現這種表,難道......
腐臭的月從氣窗進來時,獨眼王麻子正在摳牆裡的青苔。
木桶食聲突然停了,角落裡傳來小六子怯生生的問話:“要不......降了吧?”
趙鐵柱的鐐銬猛地嘩啦作響:“狗崽子!當年誰在野豬底下救的你?”
“可、可沈大人說......”小六子腕上的紅頭繩突然繃斷,珠順著鐵鏈往下淌,“他給咱留了活路......”
“活路?”疤臉李一腳踹翻空木桶,黴爛的稻穀殼濺到對面土匪臉上,“老爺的活路就是拿咱們當箭靶子使!”
地牢突然響起窸窣聲。
七個人悄悄挪到小六子邊,像驚的羊羔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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