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柳琴的髮髻早已散，幾縷汗溼的青在緋紅的臉頰和潔的頸間，眼神迷 離，呼吸急促。
就在此時，馬車突然猛地顛簸了一下，似乎碾過了一個大坑。
“唔！”柳琴猝不及防，驚呼一聲，不控制地向前傾倒。
沈雲澈下意識地收手臂，將牢牢護在懷中，同時眉頭微皺，一不悅閃過眼底。
是哪個不長眼的，駕車如此不穩？
也就在這短暫的停頓和混中，柳琴似乎從極致的中找回了一清明。
微微 息著，靠在沈雲澈汗溼的膛上，手指輕輕劃過他肩胛骨上一道淺淺的舊疤，聲音帶著一慵懶的沙啞，卻又異常清晰地問道：
“夫君......你說，我們這樣......能走到最後嗎？”
的問題突如其來，像一顆投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打破了車廂原本濃得化不開的曖昧氛圍。
沈雲澈微微一僵，眼底翻湧的似乎也冷卻了幾分。
他看著懷中眼神帶著一迷茫和探究的柳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走到最後？他們的“最後”，會是什麼樣子？
是他在這個世中殺出一片天地，而作為他的人，榮華富貴？
還是......他們都為權力鬥爭的犧牲品，落得個敗名裂、骨無存的下場？
車廂外，親衛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小心翼翼：“大人，天已晚，前方有片樹林，地勢平坦，是否在此紮營？”
沈雲澈沒有立刻回應，他的目依然鎖在柳琴臉上，那雙總是帶著意的眸子裡，此刻竟流出一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脆弱和不安。
這個問題，了他心中某個一直刻意迴避的角落。
許是，等了許久，依舊沒有回答，車廂外負責警戒的親衛等得抓耳撓腮，不知主帥是沒聽見，還是另有打算，一時竟不敢再問。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停滯，彷彿連馬蹄聲都變得小心翼翼。
“相公，你的部下在問你話呢。”
柳琴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刻的沉寂，從沈雲澈的膛上微微抬起頭。
眼波流轉，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催促，也巧妙地將方才那個沉重的問題暫時擱置。
能覺到他瞬間的僵和迴避，心中那點不安如同投湖面的石子，盪開圈圈漣漪，卻又迅速被掩飾下去。
沈雲澈這才彷彿回過神來，深邃的目從柳琴臉上移開，掠過車簾隙，向漸漸沉暮的遠山。
北境，夏老將軍......這些是他眼下的錨點，是他計劃中的關鍵一步。
至於將來......將來是輔佐夏家登頂，他做一個運籌帷幄的從龍之臣？
還是時勢所，不得不另尋他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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