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6章
“本就......一？”
萬塔之主臉上那瘋狂憤怒的表，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驟然凝固。
他口中無意識地喃喃重複著這四個字，眼神從憤怒轉為極致的茫然，隨即猛地瞪大，難以置信地死死盯住江逾白，頭顱如同撥浪鼓般劇烈搖：
“你是......你是......不！那怎麼可能！那絕對不可能！！”
他似乎瞬間明白了江逾白話中那可怕的潛臺詞，心神遭了前所未有的衝擊，聲音都因過度震驚而變得尖利抖：
“奇乃天生地養，混沌規則大道不允許！不允許奇誕生完整靈智，更遑論......轉世！你是混沌萬造化盤的......靈？！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在騙我！一定是你在騙我！！”
萬塔之主劇烈抖，眼中寫滿了“這絕不可能”的瘋狂否定。
他無法接這個推測！他耗費無盡歲月，建立永恆林道場，佈局萬古，甚至不惜親嘗試迴，都始終無法徹底掌控第一奇，一直以為是自己對“迴”法則的參悟還不夠，或是造化盤本太過特殊......原來，真相竟是如此簡單，又如此殘酷——他試圖掌控的，是一個早已擁有“主人”的活！
江逾白看著萬塔之主近乎崩潰的模樣，緩緩站起來，語氣平淡地陳述著事實：“其他奇或許自不可能，可混沌萬造化盤，乃是此方混沌世界伴生的第一奇，承載部分世界本源，位格特殊......有些特例，不是很正常嗎？”
“不......不......” 萬塔之主眼神渙散，不斷搖頭，口中無法置信地重複著：“靈轉世......天地規則不許，混沌大道不許......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呢......”
他為造化盤佈局萬古，甚至不惜冒險踏迴，卻始終無法真正掌控，本以為是自己道行不夠，原來從一開始，方向就錯了！
他試圖強行煉化、佔有的，是一個擁有獨立意志、甚至能轉世重生的“生靈”！
“萬塔，可否還有言？”
江逾白不打算再給這個昔日的“氣運之子”、如今的殘魂老鬼更多時間了。
因果該了結了。
萬塔之主緩緩抬起眼眸，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目看著江逾白。那目中，有怨恨，有嫉妒，有瘋狂，有絕，甚至還有一荒誕的自嘲。
忽然，他笑了起來。
笑容初時只是角的輕微扯，帶著無盡的苦與悲涼，隨即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充滿了命運捉弄的悲慘與荒謬！
“哈哈哈......原來，原來我無法掌控混沌萬造化盤......竟是因為這個......哈哈哈哈......錯了，從一開始就錯了！全都錯了！！”
他看著自己如今這雙屬於“玄煞”的手，狀若瘋狂地自語，笑聲逐漸從歇斯底里變了嘶吼與暴怒。
“那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本尊撿到造化盤！！為什麼給了我希，又要用這種方式徹底碾碎它！為什麼——！！！”
江逾白看著萬塔之主徹底失了心神、癲狂咆哮的模樣，心沒有毫憐憫。
論起兇殘程度，萬塔之主為了掌控奇、恢復實力所做的事，比之生命主人恐怕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視萬靈為螻蟻養料的老怪，不值得毫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