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方天定度日如年。
他每天都要派親兵去城門口打探訊息,看睦州那邊有沒有信使回來。
可他派出去的探子,遲遲沒有訊息。
城的偏將們也開始在私下議論。
“太子殿下這幾天臉很難看,不會是真出事了吧?”
“難說,武植在城下說得那麼肯定......”
“要是聖公真的回了睦州,重新掌了兵權,咱們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聖公是太子殿下的親爹,咱們跟著太子殿下,就是跟著聖公,應該沒事吧?”
“你忘了?太子殿下在城樓上當著兩軍的面,罵聖公是貪生怕死的賣國賊......”
“這......”
眾人面面相覷,都不敢再往下說了。
第五天。
方天定派出去的探子還沒有回來,但睦州那邊的訊息,已經傳到了杭州。
不是探子帶回來的,是方臘派人送來的信。
方臘的信很簡單——只有一句話。
“逆子,等為父來取你狗命。”
方天定看完信,手都在發抖。
信上的字跡,是方臘的親筆。
他認得。
方天定癱坐在椅子上,心涼到了谷底。
譚高死了。
睦州丟了。
父王重新掌了兵權。
方天定閉上眼睛,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很瞭解父王的脾氣。
父王這個人,最恨的就是背叛。
他在城樓上當著兩軍的面,把父王罵得一文不值,還當眾篡了位。
父王重新獲得兵權,第一件事,就是要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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