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還未睡?”瀾滄在們後站下,著脖子看了看。
清風竹竿舉的手痠,一邊著肩膀一邊與他說話:“歐大人這麼晚才下職嗎?”人生際遇好生奇怪,這人你從前沒說過話,住一條巷子也從未遇到過;這會兒相識了,倒是無論何時,總能見。
“是了。今日衙門事多。三小姐在…”他抬頭看了看,這棵香椿樹他琢磨也有些日子了。可惜耿叔說沒見過員打香椿的,那都是平頭百姓的吃食:“在勾香椿?”
清風點點頭,指了指那樹枝:“歐大人看最高,鮮的香椿芽,打了攤蛋吃,也可醃了清早就粥,無論怎樣,都不虧的。何況吃了這最後一茬,再想吃只能等明年了。”
“那倒是。”
小七出來收香椿,看到歐又管不住:“歐大人還未用飯吧?小姐說一會兒香椿攤蛋,鍋裡還燒著牛呢!是吧小姐!”
“那好,叨擾了。”瀾滄不等清風出聲便應了小七的話,而後對一旁的靜念說:“你也了吧?咱們去旁人家用飯,不能空手。不如用一下你的功夫,幫我們摘些香椿芽。”
他話音剛落,靜念就上了樹,再一眨眼,人已到了樹尖。雪鳶驚呼了一聲用手捂住了:“這是打哪裡來的猴子!”
清風聽這樣說,手擰的臉:“口無遮攔。”
雪鳶一邊喊著冤枉一邊看著樹頂的靜念:“你可小心些誒,這大黑天的,摔下來可怎麼辦?”
“無礙。他功夫好。”瀾滄安雪鳶,而後仰起頭:“當心別傷著樹,傷著了明年沒有香椿吃了。”朝廷四品京和落魄太傅家的三小姐,因著貪吃那一口香椿,人爬了樹。思及此笑出了聲。
再看清風,眼睛長在了香椿上,要小七將燈籠掛的高高的,指著一枝丫:“那裡那裡,那裡好。”
靜念順著的手指出手摘掉喜歡的芽,口中念著:“這下變禿頭樹了。”
不消片刻便兜了一兜香椿,幾個人進了院。靜念不大認生,下了樹便跟小七了把兄弟,二人攬著肩頭去打水洗香椿。清風挽起袖打了六顆蛋。今兒府上人多,又多為男丁,自然要備的足些。香椿洗淨切碎,與蛋打在一起,待鍋油熱了,倒了進去,登時香氣撲鼻。
幾個人圍著一口鍋,看清風把蛋餅攤的又薄又大又圓,出鍋之時熱油還在滋滋響,當真饞人。
把飯桌搬到清風的書房,小七雪鳶他們要出去,被清風攔下了:“又沒有旁人,沒有那些惱人的規矩,都坐下吃罷!”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是小七臉皮厚,嘿嘿笑了聲:“多謝小姐!”拿著碗坐到了清風邊。這香椿攤蛋火候剛好,加一口放進口中脆鬆,鹹香可口。瀾滄想了一兩月的吃食這會兒了口,一暖意打心底湧起。
真的激三小姐。
若不是有,恐怕他在京城過不上這平常日子,吃不到這口平常吃食。
燒牛、香椿攤蛋,還有涼拌槐花,搭配剛好。瀾滄連連用了兩碗飯。他從來對吃沒有慾,自打認識三小姐,發覺這吃,竟是世上值得研磨的一件樂事。吃對了吃好了通舒暢。
靜念呢,打小飢一口飽一口,還是頭一遭這樣熱鬧。吃著吃著飯,竟放下碗筷,抹了把眼睛上的淚。
清風有些意外,拿出帕子遞給他:“是不是不好吃?下回咱們再進。你別哭啊!”
這樣一說,靜念更不好意思,雙手捂著臉不肯拿下來。過了許久才靜下來,撤了手看到幾個人都目灼灼著他,帶著幾分心疼。
“小猴子你可莫哭了,本就生的尖猴腮的,這會兒哭完了,臉跟猴屁一樣。”雪鳶率先笑出了聲,而後起拿出一塊溼帕子為他抹臉,熱的眾人捧腹大笑。
瀾滄難得好心,於開懷之際看向清風,了,緩緩說了兩個字:“多謝。”
清風看懂了他的語,搖搖頭:“不客氣。”
同是天涯淪落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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