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與清風明月》第5章 六月(1)

作者:姑娘別哭·2025-05-06

六月。

神賦圖》臨了九日終於大功告,清風把畫鋪平在長桌上,一尺一尺看過去,完無瑕,一顆心得以放下去。

此時京城已極熱,小院樹影繁盛,微風不燥,清風靠在涼椅上在面上蓋一塊溼帕子,倒是能消暑。

雪鳶在一旁打著扇子說道:“今兒不去孫掌櫃那送畫嗎?他差小二來了兩回。”

“明兒才到日子,他倒是急得很。”清風貪這午後的安寧,不想。此刻外頭跟下火一樣,一汗。

“說是那位貴人又定了新畫,指明要小姐畫。那貴人也是怪人,他出的價再轉頭去賣鐵定是賣不出去了。誰人不知世上真品就那幾幅,都在宮裡頭呢!”雪鳶想想那人,總覺事有蹊蹺。但又講不出哪裡不對。

清風應了聲嗯,在藤椅上翻個。雪鳶打扇子倒是令想到,此時這種天氣,畫扇面倒是能賣上價格。前些日子在街上看,那街上的老嫗打的是圓的扇,公子哥們手中攥的是文扇和武扇。甭管什麼扇,要麼是清湯寡水的白扇面,要麼是落俗的山水。閉著眼思忖良久:老嫗們是捨不得花大價錢買好扇面的,就那一把扇,若是畫幾隻鳴蟲,倒是不難,賺個針線錢;公子哥們有的是銀子,花些出挑的人風骨,興許能賣上價格。

既是打定了主意畫扇面,那便要畫。待睡醒就畫。這樣想著將涼帕子扯下來,腰腹上蓋了一塊長巾,沉沉睡去。

的夏蟲本就個不停,看清風與雪鳶沒靜了,的更兇。

“勞什子臭蟲,再端了你們的老窩!”雪鳶惡狠狠的訓了夏蟲兩句,正睡著的清風聽到這句噗嗤笑出了聲,坐起來。

“不睡了不睡了,即是孫掌櫃差人來了幾回,咱們這就把《神賦圖》送過去。回來去鋪切點,再買一壺好酒,夜裡教訓這些臭蟲。”說去便去,換了裳便帶著雪鳶出門了。清風的都素淨,今日周沉碧,腰間束了一條黛腰帶,遠看似永安河含苞待放的荷。

因著天熱,此刻街上行人寥寥,清風被曬的頭暈,有些後悔自己出來早。視線輕移,看到永安河畫舫上站著一個翩翩公子,一長衫,不是歐瀾滄是誰?笑了笑想與他打招呼,卻見一個子打他後過來,立在他旁與他說話。那子生的一副豔的面龐,一華服貴氣盡顯,這子清風曾見過,是父親死對頭丞相家的千金越溪。越溪才京城,世顯赫,與歐大人倒是般配。

這樣想著連忙收住打招呼的手,腳下的步子快了幾分,生怕被歐瀾滄看到。雪鳶眼尖,先於小姐看到瀾滄,亦是看到他旁的子,一口老氣湧上來,心中恨恨道了一句:“沒良心的,吃著我們小姐的飯,去勾搭旁的子。”再看清風面如常,只覺是自己多管閒事。

二人進了鋪子,看到那懷古先生正坐在那喝茶。他一副意興闌珊的模樣,餘瞥到清風,忽然綻開笑

“還以為今日等不到三小姐。”起看著清風。

見過他兩回都沒仔細打量他,清風今日終於看了看,這公子生的一副風流倜儻的模樣,一雙丹眼吊著,笑起來著壞,無論怎麼看都不像好人。

把畫放到他面前:“請公子驗驗。”

“好。”他緩緩的開啟畫卷,一副絕的《神賦圖》在眼前徐徐鋪開,每一筆都用心,竟看不出贗品痕跡。他在心中讚了聲,都說趙越溪才卓絕有京城第一才名,面前的三小姐從前深藏不卻才更盛。再抬眼看,便發覺的好。頭兩次只覺著宋清風才華橫溢興許能為日子填些樂趣,這會兒再看,眉眼清澈,又有些突兀的木訥,竟是心不已。在心中斥自己一句沒出息,府什麼樣的絕沒有,此刻看宋清風卻看出好看來。自袖中拿出剩下的銀兩遞到清風手中。

清風開啟一看,竟是比約定的尾銀多出一倍。詫異的看著他。

那公子丹眼盛滿笑意:“三小姐值得。”

值得不值得清風不懂,只覺得多銀子便是多銀子,多拿不合適。於是取出自己的那一份,剩下的放到桌上:“君子財取之有道。公子付這麼多銀子,清風拿著心虛。”

說罷欠了欠,與孫掌櫃頷首,出了鋪子。

那公子沉著眼看桌上的銀子,竟笑出了聲。

孫掌櫃見狀上前:“大皇子為何不稟明自己份?”

份不過是虛名。”他將銀子推給孫掌櫃:“勞煩孫掌櫃再幫吾約幾幅字畫。”

“大皇子這是…”孫掌櫃與大皇子相識十餘載,大皇子對民間字畫興趣,常在鋪子裡買些字畫回去藏著。從前沒見他偏好贗品…

景柯笑了笑未做聲。他深諳男之道,強取豪奪雖快,一旦了卻檔子樂趣。這宋清風當真了他的眼,不說旁的,就衝著這才,都值當陪鬥這一回。

景柯之事按下不表。

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