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迎來人生第一趟遠行。坐在馬車裡,看京城此時人來人往。掀開簾子問靜念:“今兒怎麼這樣熱鬧?”
靜念指了指府衙方向:“前幾日說那案子,今日聖上要審。”
哦。馬車離府衙近了,清風朝那看了看,人群之中,瀾滄站在那,他旁站了一個子,那子好,果然若天仙,二人著實有些般配。瀾滄覺察到異樣,眼過來,看到即將遠行的清風。
瀾滄的心飛了起來,有些想隨去。哪怕送到城外呢!這樣想著,與一旁的陸君遙低聲說了一句,抬朝清風的馬車追了上去。“三小姐!”
他跟著跑了很久,喊了好幾聲,前面的馬車才聽到靜,緩緩停了下來。清風推開門走了下來,站在那等他。瀾滄終於跑到面前:“這就走?”
“嗯!”清風點頭。
“我送你。”
“不是要審案?”
“來得及。”
清風點點頭,與他一起向城門走。瀾滄疾跑了許久,這會兒子發著熱,這熱傳到清風這裡,令覺得暖。“倒是不必相送,又不是不回來。”清風拿出帕子遞給他。
瀾滄接過額頭的汗,那帕子上有的香氣,有些捨不得用,象徵的了,而後塞進袖中,沒有要還之意。“要送的,靜念說三小姐一去半年,不送上一送,不像那麼回事。”瀾滄想說些什麼,比方江南的才子佳人常有傳世佳話,三小姐也會有一段這樣的姻緣嗎?比方說想問問,能不能早些回來?再比方說,乾脆與說捨不得走。
但他都沒有說。
這些話他不能說,清風打定了主意要去看山川大河,這是心之所向。瀾滄不想說任何令困擾的話。“前幾年在京城趕考之時,識得幾位江南才子,這些年也偶有聯絡。我寫了名字和地址給了靜念,到江南若是遇到難事,就去找他們;靜唸的盤纏我給帶了許多,他應是用不完,來回帶著惹人眼也不大安全,用不完便留在江南給三小姐用;去的路上儘量住驛站,這幾天剛好有衙役要去江南送信,我也都讓他們順道與驛站打好了招呼,你去便是。好好照料自己。”
清風聽他絮絮叨叨這樣多,眼睛有些紅:“歐大人如今話了。”
瀾滄的臉紅到了脖子,不想讓清風看到,微微到領裡遮了一些:“這些是必要的事,必要的話,一定要說。”
“哦。多謝歐大人,事無鉅細,想得如此周到。清風激不盡。”抬眼一看,到了城門,站在那裡朝他彎:“歐大人回吧!”
風吹著鬢邊的發,吹的瀾滄的心七八糟。“三小姐走吧,我看你出城。”
“哦。”清風不願站在這裡與他十八里相送,怪彆扭的。哦了一聲上了馬車,對靜念說道:“走吧!”
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
清風不知怎的,頭腦中蹦出這樣一句。又打起簾子回頭了一眼,他怎麼還站在那?他怎麼不走?
清風被看的心慌,又將頭回來。想起他適才那些話,又不免容。他就是這樣面面俱到,歐瀾滄就是這樣,對誰都如此。這樣想著,就不覺得愧疚了。打起簾子問靜念:“靜念,你的盤纏在哪兒?”
“在這呢!”不等靜念答,雪鳶搶先答了,從手邊拿出一個包裹遞給清風。
“靜念,適才你大人說給你帶了許多盤纏,可以讓我開開眼嗎?”
“有何不可,您快看。”
清風開啟那包袱,除了兩件裳,竟是幾張銀票。開啟瞅了瞅,霍,歐瀾滄割了。清風看著那銀票笑出了聲:哼,這樣大方。
雪鳶將頭湊過去一瞧,哎呀,歐大人破天荒呀!豎了豎拇指:“歐大人是這個。”
“咱們呀,也甭客氣。到了江南就拿去兌銀子,這麼些銀兩,足夠用個一年半載了。”清風將靜唸的包袱繫上,遞給雪鳶。又想起瀾滄剛剛跑的一臉汗,還有他通紅的脖子,向領裡了,不想自己看到。
這心神一飄,竟是飄的遠了。連忙搖搖頭,甩走胡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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