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要說?”
“...不然呢?二人幹對著,那得多遠吶!”
春歸的話被直直送到清風心中,可不是遠著?那會兒想近一些,總尋不到法子。想來二人都如那畫中人,不會,被人畫了什麼距離,便是什麼距離。近不了。遠不了。不僅是瀾滄的錯,自己也有錯。子那樣淡的人,瀾滄多說一句恐怕都會擔心惹自己生厭。
外頭一聲急報,打斷二人的心。清風與春貴抬跑了出去,聽到那大頭兵對嚴寒說道:“丞相了傷,好在命無憂。這會兒正奔著這邊來,明日傍晚能到。”
清風聽到命無憂,眼裡的淚便止不住,淚眼朦朧之中看向春歸,已經跳了過來抱住了。手勁大,將清風抱起在地上轉了許多圈。嚴寒在一旁笑出了聲,這兩個子,一靜一,果然世上子各有殊。
春歸高興過了,將清風抱到一邊:“快,收拾行李。”
“?”清風愣在那,不知此言何意。
“傻不傻?既然知曉他沒事,便不要在原等著他。要他去追你尋你,心中惦記你又見不到你,再見你之時才會讓你看到本來的他!”
“……”清風忽然明白了春歸的用意,一張臉騰的變紅。任由春歸幫張羅行李,最終送上回京的馬車。
瀾滄經了生離死別,再不願離開清風。一路車馬奔波到了金陵,卻看到空空的營帳。春歸站在那裡詭笑:“歐先生,三小姐說既然你傷勢無礙,便先一步回京城了。與你有緣再見!”
瀾滄撲了個空,忽然覺得這金陵一日都待不下去了。卻又被穆宴溪按下,只得任由一顆心,隨清風去了。
清風離開江南幾日,腦子裡都是春歸。記的最深的便是春歸跳起來向外跑:“我要與穆宴溪和離!”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去思量,春歸的底氣是生來就有還是因著穆宴溪的偏才有?
從前的清風很懂事,從不與瀾滄將那些煩心之事,好的壞的都藏在心中,亦不像春歸那樣,想要什麼都不藏著掖著。然而那樣懂事的清風,自己都不喜歡。亦在紙上認認真真寫下自己喜歡什麼,除了那些看得見的,還有看不見的。不喜歡在與瀾滄親之時帶著的那子卑微,不喜歡與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不喜歡看到那些他寫給春歸的信連問他的勇氣都沒有,不喜歡一逃再逃;喜歡瀾滄在那個下雪天到門口,喜歡他一口氣追到江南,喜歡他吃醋將自己拖進屋裡...喜歡的是真正的有有的活著,想做什麼就去做。如春歸一般。
那這會兒最想做什麼呢?這會兒最想回到瀾滄邊。這不丟人。這有什麼丟人的呢!車伕調轉車頭,回了金陵。
進城之時金陵的雨已經停了。清風明月,原本的江南。馬車悠悠在瀾滄的宅子前停下,站在門口許久,才叩響了那扇高門。看門的老先生應是有八十歲高齡,走起路來如蝸牛散步。清風隨著他緩行到瀾滄的臥房前,點頭謝過他,輕輕推開門。
瀾滄正坐在窗前寫著什麼,聽到有靜抬起頭過來,看到了日思夜想的清風。手中的筆頓了頓,緩緩站起,也不敢向前邁一步,以為是夢境。
清風笑意盈盈看他,好像自打和離,從未像今日這般,放下一切雜念,單純的這樣看著他。
“午後做了一場夢,你坐在小院裡繡花,夢醒了就看到你,何其有幸。”瀾滄說著兀自笑出聲來。
“還夢到什麼啦?”
“還夢到你說以後就呆在我旁,不走了。”
“還有麼?”
瀾滄臉紅了紅:“其他的倒是不可言傳,只能意會了...”
清風笑出聲,跑到他面前:“傷到哪兒了!還疼不疼?”
瀾滄解開自己的釦,腹部綁著繃帶:“還有點疼。”
清風心疼了,眼睛紅了,湊到傷口前吹了吹:“好點了嗎?”
“傻不傻!”瀾滄將拉進自己懷中輕輕抱住:“清風,多謝你。”
“嗯?”清風不曉得他要謝什麼,嗯了聲。
“多謝你回來。回了金陵,春歸說你走了,心裡登時空了。想帶傷去追你,被穆宴溪按下了。你回來了,我覺得...真好。多謝你回來,多謝你還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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