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與清風明月》第68章 第 68 章(1)

作者:姑娘別哭·2025-05-06

舒月曾與清風說過,與景柯在一起覺得不過氣。這些日子每日被關在府學規矩,學治理後宮,文華帝輒就將傳到宮裡去考閒散慣了,一旦這樣繃起來,便覺得人活著真是無趣,不得跑不得笑不得。打心裡不想做皇后。從前府裡人多,便會頭疼,以後進了宮,選秀、加上大臣們送人,人更多了。往後的日子還不知要如何過。

舒月想去一個沒有人的地方。不,舒月說:想去一個沒有人的地方,但清風最好每隔三日去看看。又加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話:最好再養幾個面首,大好年紀,也甭荒著,如何開心如何來。每每此時,清風都會笑沒有正形。

再看眼前的景柯,眉頭皺著,正為舒月傷神。

“要不坐下好好說會兒話?認識大皇子好幾年,這會兒仔細思量一番,好像還未正經說過話。”清風朝他笑笑,將一旁的爐火調旺些,又手為景柯泡茶:“再過些日子,您登基了,恐怕就沒這樣的機會了。到時見了您就要下跪,您何時開心何時咱們起。”

景柯看著清風,較比前兩年變了一個人一樣。人還是那麼個弱弱的人,心還是那顆玲瓏剔的心。而今卻是開朗起來,眼角眉梢掛著笑意。

緩緩坐在對面,舉起茶杯放到鼻前聞了聞:“難得喝三小姐泡的茶。從前三小姐不茍言笑,而今開懷許多。他日見了我亦不必多禮。”

“太子從前放不羈,而今好似收斂許多。”清風講完忙為他斟茶:“閒聊就是閒聊,咱們可不興拿人,也不許記恨人,回頭登基了,午夜夢迴想起來,滅我滿門。”講完兀自笑出聲:“但我不怕,太子不是那種人。能幹出那種事兒的人,不會在城外有那樣一人間不易得的好去。而今那裡還在嗎?”

“喜歡那裡?不如送你。”

清風忙擺手:“您可饒了我罷!”

景柯看草木皆兵笑出聲:“做夢。那不送你。”清風說這話倒教他想起,好像建好以後還未帶舒月去過那裡。“宋清風我問你,當初為何寧願選歐瀾滄,也不嫁我?嫁給我,你這輩子興許能做貴妃。”

“為何不讓清風做皇后?是覺得清風不配嗎?”清風朝他眨眨眼。

“無論何時,皇后不能換,只能舒月做。”

“現在小嫁給太子,以後就能做貴妃了嗎?”

“現在我不娶了。”

“為何呢?”

清風這句為何呢,令景柯一愣。是了,為何呢?宋清風是自己這些年來最看重的人,怎麼這會兒就不想娶了?想起舒月站在院中澆花的樣子,笑著與他拌的樣子,皺眉與他使橫的樣子…

“為何呢?”清風朝他眨眨眼,又追問一句。

景柯臉紅了紅:“家中有不頂事的母老虎,一時分不出心神來。”

“換了這隻母老虎不好?”

“不好。”這隻母老虎無論如何不能換了,單單這個念頭就令景柯疼的不行。

清風瞭解的景柯,都是從舒月口中聽來的。舒月說景柯不壞,在男之事上拎不清而已。這會兒再瞧景柯,可不是拎不清麼?就連都看出來,景柯心裡惦記舒月。他惦記,又不知舒月到底想要什麼?如他一般不得章法的男人,亦是見。

“你還沒回答我,當初為何寧願選歐瀾滄?”景柯問,有些咄咄人的意思了。

清風當真仔細思索,而後說道:“瀾滄就在邊,整日與他一起相,日子看似波瀾不驚,慢慢的卻了心。那會兒在宮宴上,亦沒想到平日裡看似溫和的他,卻強了那麼一回,令人沒法拒絕。”想起那日的歐瀾滄,頗有些仗義之舉。於是又補了一句:“其實是我,心中先有了他,在宮宴之前。那日就算沒有瀾滄,我也不會選太子。”

這番話講出來真令人難堪,但景柯皮糙厚,朝清風笑笑:“若是你當時嫁我,興許我和舒月,不會走到今天。那時為你著了魔,做了些事,舒月看不上眼,與我掰了。”

“……”這位爺到如今還不知舒月為何與他鬧掰了?清風有心想說幾句,但又覺得自己多言了。舒月想圖清淨,萬一自己哪句話講錯了,為招來麻煩。於是點點頭:“清風知錯了。”

吧!我也不會怪罪你。你也不必擔憂他日我會對你和歐瀾滄不利,我還沒到那個份上,不至於。”景柯站起,扔到桌上一塊碎銀子:“多謝三小姐的茶,該與他親就親吧!”說罷意味深長看了清風一眼,這才抬向外走。

清風起送他,直送到門外,這會兒是十二月,天氣寒涼,景柯披著一件大氅,英姿發。又想起豔冠群芳的舒月,無論如何看,都覺得二人其實是般配的,只是而今心不在一

今日不知是什麼日子,景柯走了,關山月得閒亦來了書院買字畫。這回買的極多,又定了上百幅,清風好奇,忍不住問他要做什麼。他淡然一句:“歇夠腳了,明年開春就要走了。去南洋,將這些字畫帶走,掛在南洋的宅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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